光橋在云霧中延伸,像條融化的黃金河流。趙曉燕的青銅匕首在掌心泛著冷光,刃面映出下方峽谷的輪廓,機械平臺的金屬支架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銀輝,管道中流淌的黑色粘液像凝固的血液,在巖壁上蝕出蛛網般的溝壑。
“那粘液在吞噬地脈的靈氣。”阿蘭的銀鐲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玄冰玉狐對著峽谷低吼,頸間紅毛在光橋表面投下跳動的影子,“再這樣下去,整個林區的水源都會被污染。”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投射出平臺的三維模型,七根金屬柱頂端各嵌著塊假還魂玉,正通過管道抽取峽谷底部的能量。他指著模型中央的黑色玉塊:“那是‘噬脈玉’,能吸收地脈能量轉化成機械動力,渡鴉想用它冒充真正的還魂玉。”
趙衛東突然拽住晃悠的 720,壯漢的羊皮襖被氣流掀起,露出里面縫補的補丁,那是三年前趙叔用青狐族的韌皮線補的,此刻正隨著光橋的震動輕輕顫動:“小子抓穩了!這橋比礦山的吊橋晃得邪乎,掉下去可沒人給你撈尸。”
少年的小手緊緊攥著阿蘭的衣角,掌心的綠光與光橋產生共鳴,在腳下織出透明的防護網:“下面……有好多青狐的影子在哭。”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指向平臺下方的陰影,那里隱約能看到無數蜷縮的狐形輪廓,“它們被粘液粘住了。”
蘇晴的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屏幕上的能量曲線呈現斷崖式下跌:“噬脈玉的吸收效率在提升,每分鐘都有半畝地的地脈靈氣被轉化成機械能量。”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突然指向平臺西北角的管道,“那里有能量逆流,像是……青狐長老在反抗。”
趙曉燕的青銅匕首突然指向光橋中段,那里的霧氣中浮現出無數機械蝶,翅膀上的光學鏡頭在陽光下閃爍,組成密不透風的屏障。這些機械造物的翅尖泛著藍汪汪的光,顯然淬了與黑色粘液相同的腐蝕劑。
“是渡鴉的‘眼線蝶’。”王小二的軍刺在光橋表面劃出火星,護心鏡的綠光與趙曉燕的紅光交織成網,“它們的光學鏡頭能復制攻擊軌跡,別用重復的招式。”
趙衛東率先擲出開山斧,斧頭在蝶群中劃出銀亮的弧線,將最前排的機械蝶劈成碎片。但碎片落地的瞬間突然重組,化作兩只更小的蝶蟲,翅尖的腐蝕劑在光橋上蝕出細密的孔洞。
“娘的還會分身!”壯漢罵罵咧咧地收回斧頭,斧刃上的粘液正冒著青煙,“這狗東西的玩意兒比礦山的爆破裝置還難纏!”
蘇晴的激光槍突然射出三道交叉的光束,在蝶群中織成三角形的能量網。被光束擊中的機械蝶瞬間僵直,翅尖的腐蝕劑凝固成琥珀狀:“它們的核心在頭部,怕高頻激光。”女科學家的指尖在槍身按鈕上跳躍,“我掩護你們,快沖過去!”
趙曉燕突然拽住王小二的手腕,兩人的能量流在光橋表面炸開金色的光花。青銅匕首劃出的翡翠弧光與軍刺的藍光交織成螺旋狀,像條游動的雙色蛇,所過之處機械蝶紛紛墜向峽谷,在氣流中爆成細小的火星。
“還記得能量塔的旋轉陣嗎?”她的鼻尖幾乎蹭到少年的下巴,光橋的震動讓兩人的肩膀不時相撞,“左三右四,交替發力。”
“當然記得。”王小二的護心鏡在她眉心投下暖光,軍刺精準地格開只偷襲的機械蝶,“你那時差點把我撞下控制臺。”
“那是為了救你!”她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匕首順勢在他手背上劃了道淺痕,那里的狐貍印記正與她的產生共鳴,“看,比在試煉時默契多了。”
720在阿蘭的掩護下跑到光橋末端,少年突然將掌心按在平臺邊緣的金屬板上。綠光順著板上的紋路蔓延,那些正在蠕動的黑色粘液突然凝固,像被凍住的瀝青:“它們……怕我的能量。”
“是木脈的凈化之力。”阿蘭的銀鐲與少年的掌心相貼,白狐群縱身躍下光橋,在平臺上組成防御圈,“青狐族的古籍說,木能克土,更能凈化邪穢。”
當最后一只機械蝶被趙衛東的斧頭劈碎時,眾人終于踏上機械平臺。趙曉燕的目光瞬間被鎖鏈上的青狐長老吸引,兩位老者的皮毛已失去光澤,脖頸上的銀飾與阿蘭的同款銀鐲產生共鳴,發出哀戚的嗡鳴。
“渡鴉在哪?”她的匕首指向平臺中央的噬脈玉,黑色玉塊突然泛起紅光,在地面投射出渡鴉的虛影,青銅面具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來得正好。”虛影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七根金屬柱突然噴出白霧,將平臺籠罩在朦朧中,“我正缺最后兩脈的守護者,來完成這完美的獻祭。”
白霧中傳來機械運轉的咔嗒聲,無數只機械狐從管道中竄出,光學鏡頭在霧中亮起綠色的光點,像撒在平臺上的毒種子。趙曉燕與王小二背靠背站成防御姿態,她突然發現少年的護心鏡上,三塊還魂玉正同時發燙,在鏡面上拼出半只狐貍的輪廓。
“看來你的還魂玉也想完整了。”她對著他的耳畔輕笑,匕首劃出的光弧在霧中綻開冰花,“等解決了這老狐貍,我們就去找最后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