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礦核心的星紙在“腐爛”。趙曉燕撿起片飄到腳邊的金色紙片時,指尖傳來灼燒般的疼,那些用銀甲文寫的字跡正在融化,滴在地上化作黑色的藤蔓,卻在接觸到嬰兒的光粒時冒出白煙。最大的那張星紙貼在黑色水晶上,標題是“青狐族背叛錄”,落款處的狐形印章正在剝落,露出底下刻著的星澈私章。
“這不是真的。”阿蘭的銀鐲突然纏住那張星紙,青狐族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青狐族從來不會背叛守望者!你看這紙張的材質,是用黑暗族群的靈核做的,會篡改上面的文字!”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飛到星紙上空,藍光將文字籠罩,那些融化的字跡竟開始倒轉,重新凝聚成新的內容:“青狐族與銀甲人盟約:以圣女血脈為引,助守墓人封印黑暗本源,代價是……”后面的字跡被刻意涂抹,只留下個模糊的“星”字。
“是星核母礦的開采權。”蘇晴的掃描儀對著涂抹處掃描,屏幕上浮現出被覆蓋的文字,“當年青狐族幫助銀甲人開發星核,條件是用母礦的能量滋養林海靈脈,這不是背叛,是交易。”
趙曉燕的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注入星紙,赤金色的光紋將所有碎片拼合,突然映出段隱藏的影像:青狐族長老將塊星核碎片交給星澈,兩人的手指在接觸時,都閃過相同的契約光紋,嬰兒的笑聲在此時突然變得響亮,小手指向影像里的個陶罐,罐子的形狀,和阿蘭銀鐲的內腔完全吻合。
“銀鐲里藏著契約的另一半。”她突然按住阿蘭的手腕,火脈靈力順著銀鐲游走,“阿蘭,集中精神,用你的血脈激活它!”
青狐族少女閉上眼睛的瞬間,銀鐲突然裂開道縫,掉出卷更小的星紙,這次是用青狐族的靈狐皮做的,上面的字跡清晰無比:“若守墓人失敗,青狐族需帶著最后一塊鑰匙退回林海,等待新的守望者,為此可……”后面的字被淚水暈染,隱約能辨認出“假作背叛”的輪廓。
嬰兒突然從阿蘭懷里撲向黑色水晶,小手拍在水晶表面,那些黑色藤蔓竟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嵌著的最后一塊鑰匙,是用圣女的指骨做的,上面刻著青狐族的《鎮魂歌》全文,與阿蘭銀鐲里的星紙完美呼應。
“圣女早就把鑰匙藏在了這里。”趙曉燕將三塊鑰匙拼在一起,它們突然化作道金色的光流鉆進雙生星核,“所謂的‘背叛證詞’,是她故意留給黑暗族群的陷阱,讓它們以為青狐族真的反水,放松對母礦的警惕。”
趙衛東的開山斧突然劈開涌來的蝕靈狐,壯漢的手臂被狐爪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滴在星紙上竟燃起金色的火:“他娘的這些狐貍怕青狐族的血!阿蘭,快用你的血給老子的斧子開刃!”
青狐族少女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斧刃上,那些金色的火突然順著斧柄蔓延,趙衛東的傷口在火光中快速愈合,古銅色的皮膚上浮現出青狐族的圖騰:“這是……盟約的力量!守墓人和青狐族的靈力能互相滋養!”
黑色水晶在此時劇烈震動,黑暗族群的本源形態從裂縫中擠出,化作一條巨大的蛇形陰影,張開的嘴里能看見無數被吞噬的靈核,其中就有青狐族圣女的那一顆。嬰兒突然發出響亮的啼哭,左眉骨下的月牙痕爆發出刺眼的光,竟在陰影身上燒出個窟窿。
“是星澈的守望者血脈!”王小二的護心鏡與雙生星核同步旋轉,藍光在窟窿處織成道網,“曉燕姐,快把星核扔進去!這是唯一的機會!”
趙曉燕的九尾狐影突然與星核融合,赤金色的光流托著雙生星核飛向陰影的窟窿。當星核沒入陰影的瞬間,整個母礦開始劇烈崩塌,黑色藤蔓紛紛化作金色的光粒,那些被吞噬的靈核在光中蘇醒,組成道通往林海的星門,門后傳來玄冰玉狐的嘯聲,和大興安嶺的松濤一模一樣。
“走!”趙曉燕抓起阿蘭和嬰兒,火脈靈力在身后織成屏障,“母礦要塌了!”
趙衛東最后一個沖進星門,開山斧在身后劃出道土黃色的光墻。他回頭望了眼正在消失的母礦,突然看見黑色水晶的廢墟里,飄著片完整的星紙,上面是青狐族圣女的字跡:“守墓人的終點,是守望者的起點”。
星門關閉的剎那,嬰兒突然抓住趙曉燕的手,將塊溫熱的東西塞進她掌心,星澈的半塊獵刀,與爹留下的那半拼成完整的“山”字,刀柄上的狼牙穗在林海的風中輕輕搖晃,像在說“回家了”。
趙曉燕望著掌心的獵刀,突然明白青狐族的“背叛”從來都是守護,就像星澈的自我犧牲,爹的默默布局,所有看似分裂的碎片,終會在守望者的血脈里拼成完整的圖騰。遠處的星核之樹正在發光,金屬花瓣上的日期開始更新,最新的那片刻著今天的日子,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狐貍頭,左眉骨下有月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