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城一號別墅,蘇清影那張價值千萬的頂級定制大床上,女主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沒有預想中的刺骨寒意,也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舒泰,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陽光下舒展。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溫熱的。
她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屬于正常人的體溫了?
一年?五年?還是十年?
蘇清影掀開被子,赤著雪白玉足,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人,面色紅潤,雙眸清亮,再也不是往日那個需要靠濃妝才能掩蓋病態(tài)的冰山女王。
她,仿佛一夜之間,重獲新生。
“葉玄……”
她口中,無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男人,僅僅是隔空幾指,就讓她擺脫了二十多年的噩夢。
他,到底是神,還是魔?
“蘇總,您醒了?”
首席秘書林雅端著早餐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蘇清影的瞬間,手中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天吶!蘇總!您的氣色……您的氣色也太好了吧!”林雅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蘇清影微微一笑,這一笑,如冰山解凍,百花盛開,讓整個房間都為之失色。
“林雅,備車。”
她拿起桌上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我們去……南風小區(qū)。”
……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以一種格格不入的姿態(tài),緩緩駛入了江城最老舊的城區(qū)之一,南風小區(qū)。
狹窄的道路,斑駁的墻壁,隨處可見的晾衣桿和下棋的老人……
這里的一切,都與這輛價值千萬的豪車,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視覺沖擊。
無數(shù)道驚奇、羨慕、八卦的目光,聚焦在這輛“不速之客”上。
“乖乖,勞斯萊斯啊!這是誰家發(fā)大財了?”
“怕不是哪家的公子哥,來體驗民間疾苦的吧?”
蘇清影沒有理會外界的目光,她在林雅的陪同下,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墻皮大片脫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她要找的人,就住在這里?
那個一夜覆滅王家,彈指間讓省城林少屁滾尿流的男人,就住在這種地方?
蘇清影的心中,充滿了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好奇。
她屏住呼吸,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踏上布滿灰塵的樓梯,最終,停在了三樓一扇掉漆的木門前。
咚,咚,咚。
她輕輕敲響了房門。
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正是葉玄。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手里還拿著一個鍋鏟,一股淡淡的粥香味從門內飄出。
他看到蘇清影,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來了?”
他側過身,“把鞋換了。”
那語氣,自然得仿佛她不是什么千億集團的女總裁,只是一個來串門的鄰家女孩。
蘇清影一愣,看著門口那雙明顯是男士的舊拖鞋,俏臉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長這么大,她還從沒穿過別的男人的鞋子。
但在葉玄那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她還是鬼使神差地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將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套進了那雙拖鞋里。
房間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異常干凈整潔。
“坐吧。”葉玄指了指客廳里那張老舊的沙發(fā),然后轉身走進了廚房,“等我五分鐘,粥馬上好。”
蘇清影和林雅,徹底石化了。
他……他竟然在熬粥?
還要請她們……吃早飯?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蘇清影局促地坐在沙發(fā)上,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
很快,葉玄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走了出來。
“沒什么好招待的,隨便吃點。”
蘇清影看著碗里普普通通的白粥,鬼使神差地拿起勺子,輕輕嘗了一口。
轟!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能量,瞬間從她的口腔中化開,涌向四肢百骸!
比昨晚那股暖流,還要精純百倍!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體內的最后一絲寒意,也被這股能量滌蕩得干干凈凈!
這……這哪里是粥?
這分明是瓊漿玉液,是靈丹妙藥!
“這……這是……”她震驚地抬起頭。
“加了點草藥而已。”葉玄說得云淡風輕。
蘇清影的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僅僅一碗粥,就有如此神效!
這個男人的醫(yī)術,已經通神!
“吃完,就準備開始治療。”葉玄放下碗,指了指里屋,“進去,把外套脫了,趴在床上。”
“什么?!”
蘇清影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脫……脫外套?還要趴在床上?
這……
“我的治療,需要針灸。隔著衣服,無法精準施針。”葉玄的語氣,依舊平淡,不帶任何雜念。
蘇清影貝齒緊咬紅唇,內心天人交戰(zhàn)。
但一想到那深入骨髓的寒痛,一想到自己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
她最終,還是站起身,走進了那間臥室。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陳設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脫下了自己的白色西裝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真絲襯衫,玲瓏有致的身材,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散發(fā)著驚人的誘惑。
她閉上眼,認命般地,趴在了床上。
葉玄走了進來,手中,多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打開木盒,九枚長短不一的銀針,靜靜地躺在其中。
“治療過程,會有些痛苦,忍著。”
說完,他捏起一枚銀針,快如閃電般,刺入了蘇清影背部的一處大穴!
“嗯……”
蘇清影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只感覺一股又麻又脹又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但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便從那枚銀針處,瘋狂地涌入她的體內,修復著她那些被寒氣損傷多年的經脈。
就在治療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砰!砰!砰!”
一陣粗暴無比的砸門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女人尖銳的叫罵聲,傳了進來!
“葉玄!你個小王八蛋!給老娘滾出來!這個月的房租到底還交不交了?!”
“再不交錢,老娘今天就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
葉玄施針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蘇清影也是一愣,眼中充滿了錯愕。
這個男人……竟然還需要租房?還會被人催租?
這巨大的反差感,讓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復顛覆。
門外的罵聲還在繼續(xù),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也加了進來,充滿了猥瑣和貪婪。
“媽!你看樓下那輛勞斯萊斯!肯定是這小子傍上富婆了!今天不給雙倍房租,咱們就別走了!最好讓他那富婆替他給錢!”
葉玄緩緩站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不耐。
他轉過頭,對蘇清影說了一句。
“我今天心情不錯,別逼我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