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遙你死心吧!”
眼前白光乍現,溫之遙下意識瞇起眼,抬手擋去過分刺眼的光芒,視線聚焦,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
那人一身奢華的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劍眉星目,油亮的黑發往后梳得一絲不茍。只是望向她的眼神并不和善,緊蹙的眉頭透出幾分不悅,薄唇緊緊抿起。
溫之遙一頭霧水,這帥哥長得是無可挑剔,但……你誰?
低頭一看,入眼一片純白,層層疊疊的蕾絲上綴著大顆珍珠和碎鉆,顯然是件價值不菲的婚紗,手中拿著的捧花上甚至還帶著新鮮的露水,但最吸引溫之遙注意的還是無名指那枚戒指上嵌著的晶石。
“坦桑石……”
遙遠星系出產的珍稀礦石,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足以供給一臺機甲遠空航行數月,在黑市上甚至炒出了四千萬一顆的高價,竟然被用做作裝飾物。
簡直是暴殄天物!
溫之遙下意識皺起眉頭,環顧四周,腳下的臺面堆滿鮮花,臺下更是座無虛席,一雙雙眼睛盯著她,有奚落、有戲謔、還有幸災樂禍。
這是一場婚禮,一場顯然不被祝福的婚禮,而癥結大概率還在她身上。
可她不是被聯邦那群蛀蟲派來的殺手暗殺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念頭浮出的瞬間,大腦突然裂開般劇痛,源源不斷的記憶灌入其中。
兩分鐘后,意識緩緩回籠,溫之遙終于搞清楚了當下的處境。
她穿書了,成了一本萬人迷小說里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
按照書里的設定,現在是星際聯盟成立的404年,五大核心星系實行聯邦制,社會結構以財閥、政治家族、軍事聯盟為主導,這點倒是和她原來的世界一樣。
原主是不慎走失的真千金,在貧民窟苦苦掙扎十五年后終于被溫家找回。但那時,家里已經有了一位備受寵愛的養女,也就是原書的小白花女主,溫月。
家中眾人除了常年不在家的長子溫嶼森,其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溫月迷得昏頭轉向,對真千金原主視若無睹。
而溫月更是個徹頭徹尾的雙面人,人前純良,人后沒少挑釁栽贓原主。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原主選了前者,偏偏用了最次的手段——搶男人。
但凡對溫月有箭頭的男人,原主統統招惹了個遍,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萬人嫌。
這也就算了,她還立志要搶走溫月的財閥未婚夫,也就是剛剛對著溫之遙惡語相向的男人,書中的男主之一,沈燼珩。
沈家和溫家的婚約是老一輩定下的,照理說本該屬于原主,但父母偏心溫月,自然要將沈家這樣的好姻緣送到她面前。
誰知溫月與沈燼珩的婚禮將近,原主卻將溫月推下樓梯,害她不能出席婚禮,借此霸王硬上弓,搶走婚約。
回憶到此,溫之遙已經徹底無語。
想她前世堂堂聯邦首席戰略官,竟然背上這樣一個爛攤子,純純天崩開局!
現在跑路去偏遠星球招兵買馬,自立為王還來得及嗎?
沈燼珩見溫之遙呆愣著出神,眉頭緊了緊,向前一步拽住了她手腕,語氣里的嫌惡毫不掩飾。
“你聽好,就算你處心積慮嫁給我,今后我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手腕傳來痛感,溫之遙這才回神,腦子里一團亂麻,聽見沈燼珩毫不客氣的警告更是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區區一個財閥繼承人也敢這么跟她說話?前世,追求溫之遙的不是軍團上將就是世家家主,就連她的政敵聯邦執政官都明里暗里拋出多次橄欖枝,她愣是一個都沒看上。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她拼命爬到戰略官的位置,可不是為了搞那些情情愛愛的!
“溫之遙,你——”沈燼珩正想繼續,卻猝不及防地迎上那人凌厲的目光,饒是他見過了商場上的大風大浪,此刻卻仍然下意識發怵。
沈燼珩喉結滾動,正想說點什么,溫之遙卻比他更先動了。
“處心積慮?你也配?”溫之遙拽著花梗,上方的花團結結實實抽在沈燼珩的臉上,“這婚,我不結了!”
花瓣散落一地,沈燼珩猝不及防挨了這一下,臉頰頓時紅了一大片,他下意識捂住臉,滿眼不可置信。
臺下眾人也是驚得愣住,短短幾秒內,偌大的禮堂里靜得連根針落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溫家父母反應過來,當即起身指著女兒破口大罵:“溫之遙,你在搞什么名堂!”
溫之遙聞聲看去,眸光森寒,溫家父母觸到那暗含警告的眼神,頓時噤了聲。
“欺軟怕硬。”溫之遙冷哼一聲,斜眼瞥向臺下吃瓜的眾賓客,“怎么,還指望新娘子給你們丟個捧花嗎?那就接好了!”
手上猛地一用力,捧花墜進人堆里,惹得眾人紛紛尖叫逃竄開來。
趁著這兵荒馬亂的瞬息,溫之遙提起裙擺大步往外走。
誰知剛剛踏出宴會廳大門,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她的腦中蹦出。
【叮!命運逆轉系統綁定成功!】
溫之遙腳步頓住,心頭猛地一跳,隱隱浮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公布主線任務:重回星輝學院,通過星預計劃選拔賽,成為星際議會議員。】
【公布支線任務:修補與各男主之間的關系,逆轉惡女命運。】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需盡快完成,若宿主未能修復與男主們的關系,將在三個月后暴斃身亡!】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威脅我!?”溫之遙下意識攥緊裙擺,她生平最恨被人威脅。
【宿主……不,或許您更習慣我稱呼您為戰略官大人。】
溫之遙微愣,眸光顫動。
【您在原世界的身體已經死亡,可我想,您的抱負連十分之一都沒完成吧。】
【只要您完成任務,本系統將會讓您在原世界復活。】
……
長久的寂靜。
等到宴會廳的風波好不容易平息,沈燼珩剛抬起頭,就看見剛才頭也不回朝門外走去的女人正大步折返,走到他面前,露出一個惡鬼吃人般陰冷的笑容。
“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來,婚禮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