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星樞,溫之遙也不急著等回復,不緊不慢地洗漱一番,再坐到了梳妝臺前,靜靜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這具身體的長相與她上一世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要年輕許多,唇紅齒白的明媚模樣叫人心生喜愛。
她五官精致,那雙上挑的眼眸攝人心魂,肌膚也是白里透紅。
原主明明生了一副明艷又討喜的皮囊,卻被原書的劇情百般磋磨。在她心境扭曲之后,每日濃妝艷抹地出門,處處想要壓溫月一頭,結果卻適得其反。
黑色直發也顯得人沉悶枯燥,溫之遙垂眸捻了捻發尾,決定抽空去燙成她前世所習慣的大波浪卷發。
她再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皮膚嫩滑細膩,這手感好得讓她自己都愛不釋手。
原主不愧是剛滿二十歲的大學生,就這青春洋溢的模樣,素顏可比化個大濃妝要好看多了。
溫之遙蹙著眉看了看桌上堆了好幾排的化妝品,只選了支裸色口紅涂上。
光是微微提了點氣色,未施粉黛的模樣便已是絕美。
她起身走向衣柜,本想挑一身素雅的裙子換上,可剛打開柜門就被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給閃花了眼。
溫之遙嘴角抽了抽,嫌棄得只伸出食指輕輕點在衣架上,一件件翻看過去。
就原主這審美,每天都穿成棵圣誕樹一樣去男主們面前晃悠,想不被討厭都難吧?
直到翻找到一件素凈的白色連衣裙,溫之遙才松了一口氣,快速換上后下了樓。
繁復的燈飾映出清亮燈光,極盡奢華的前廳里,數十個傭人正低著頭往前忙后。
溫之遙慢步走下階梯,眼看傭人們都在火急火燎地收拾前廳,卻無一人來詢問她的需求,當下就一肚子火。
看來她昨日鬧得還是不夠大,沒讓這群瞎了眼的傭人長記性。
她眼底冷然,走到前廳冷眼掃視一圈,看著那空蕩蕩的餐桌厲聲開口:“連早餐都沒備好,你們是全都不想干了?”
傭人們這才一愣,都停了手里的活轉頭看去,卻是滿臉驚愕,花了好幾秒才認出溫之遙來。
奇了怪了!
這溫家大小姐平日里都是花枝招展的招搖扮相,今日卻像徹頭徹尾換了個人一般,成了個出水芙蓉的樣!
明明是素面朝天,卻宛若盛開在陽光下的繁花,明艷而又動人,將一身白裙都穿得光彩奪目。
溫之遙美得不可方物,傭人們個個都是驚得合不攏嘴,互相交換著驚異的視線,沒一個人敢回答她的話。
這鴉雀無聲的場面更是惹惱了溫之遙,她唇線抿緊,晶亮的眼眸中已經籠上了一層怒氣。
溫之遙抱起手臂,側身坐到了沙發上,聲音凜然,全然是掌控全局的姿態。
“沒用的東西……十分鐘內,都給我滾出溫家!”
只一瞬間,傭人們渾身一僵,通通被溫之遙的威嚴氣場震懾住,她們只覺后背股股涼意,這才慌了神。
“大小姐,我們這就去給您準備!”
一人低著頭上前辯解,后怕地鞠著躬,“抱歉大小姐,我們早上接到臨時通知,要將溫家上下都打掃一遍,這才沒能顧得上您!”
溫之遙眉心一蹙,向她冷冷望去,“臨時通知?溫家又有什么事?”
她也覺得今日有些奇怪。
那兩夫妻忙工作,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見不到人也正常。
但偏偏溫月那個摔了腿的瘸子也不在家,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傭人們還在忙里忙外,顯然是要迎接什么人的到來。
想到這,溫之遙再次沉聲質問,“誰要來溫家?”
“這……”傭人憋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不敢說。
溫之遙頓時了然,忽地冷笑起來,“是溫月不讓你們告訴我的?”
傭人們識相地噤聲,個個都低下頭去,大氣不敢出一口。
今日到底是有什么事?
溫之遙眼眸微微瞇起,她搭在手臂上的指尖輕輕敲打著,仔細回憶起原書的內容,忽地眼眸一亮,想起來被輕描淡寫帶過的一筆。
原主的親生哥哥溫嶼森今日要回到首都星!
溫嶼森是星際科學院的研究員,28歲就成了空間技術專家,常年待在偏遠的第五星系,他并不是原書男主,所以書中對他的著墨不多。
在原主的視角中,溫嶼森常常勸她改邪歸正,原主正是叛逆的時候,最不愛聽大道理,對溫嶼森的關心很是厭煩,干脆斷了和他的聯系,通常是躲著不見。
光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溫嶼森對她并不厭惡,甚至稱得上是全書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想到這,溫之遙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也不管什么早餐了,陰著一張臉就往門口走去。
好你個溫月,故意瞞著溫嶼森回來的消息不說,原來是想把原主哥哥的那份寵愛也給搶去!
傭人們驚慌地大喊,“大小姐,您去哪!”
溫月小姐出門前可是特意囑咐過,要她們好好看住溫之遙,哪也不許讓她去,現在可怎么辦才好啊!
管家聞著聲焦急趕來,慌忙地將溫之遙伸手攔下,再恭敬地朝著她鞠上一躬。
“大小姐,您今日還……”
不等他話說話,溫之遙的眼刀狠狠剜去,慍怒的眼眸似是要噴出火來。
“敢攔我?誰給你的膽子!”
只一瞬間,管家只感覺面前是一只食人惡獸,那威壓讓他瞬間后背發涼,如同墜入冰窟,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像是完全失了聲一般。
“滾開!”
不顧眾人震驚的目光,溫之遙用力揮開管家的手,雷厲風行地大步走出莊園。
望川閣門前。
這座中式宅邸輝煌宏大,前廳階梯上鋪著名貴的復古派波斯地毯,四周寧靜安謐,是權貴們用餐的不二選擇。
溫月今日盛裝打扮了一番,穿了條酒紅色的連衣短裙,手里捧了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等在門口。
她眼眸濕漉,眼巴巴地盯著偶爾經過路邊的行人,生怕錯過溫嶼森的身影。
兩名保鏢站在她身后寸步不離地守著,真將她當成溫氏獨一無二的掌上明珠般捧著,生怕她出了什么差錯。
溫月這一臉期待的模樣看起來乖巧可人,但眼中的野心卻是出賣了她面上這份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