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之遙確定的回答后,江以年臉上的笑意更為燦爛。
“那學(xué)姐明天來報(bào)道?”
“這么急?“
溫之遙眸中盡是不解,她本還打算說點(diǎn)什么,可剛一張口,就察覺到了另一股視線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極度的危險(xiǎn),像是獵豹盯緊了今晚的獵物一般。
溫之遙的心跳莫名開始加速,心臟正突突跳動著,緊張感油然而生。
她直覺一向很準(zhǔn),這一陣心悸使得她立馬轉(zhuǎn)身看去,正巧撞上了一雙淺褐色的眼睛。
溫之遙只覺周遭都安靜了一秒,她眼神一凝,和不遠(yuǎn)處站立著的沈燼珩正四目相對。
溫之遙:“!!”
沈燼珩……他怎么也在!
只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站在花園另一側(cè)的方桌旁,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卻帶著冷意。
男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永遠(yuǎn)都是一副追求完美的模樣,不容許任何差錯出現(xiàn)。
眼底的情緒更似寒潭,深不見底,將所有人都拒之于千里之外。
溫之遙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這群人是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嗎?
怎么在她的休息時間里一個接一個地來!
溫之遙猛地后頸發(fā)麻,又恍然回頭看向江以年,該不會真是被跟蹤了吧……
“湛漓,看在我今天過得這么坎坷的份上,能不能再給我100點(diǎn)……”
她話還沒說完,湛漓便無情地打斷了他。
【宿主大人,討價還價的話,以后都無法觸發(fā)臨時任務(wù)了哦。】
溫之遙:……
我想下班啊!
江以年見溫之遙忽地愣住不動,眼中的不解閃爍一瞬,再朝著她剛才所望的方向看去。
江以年眼睛瞇了瞇。
原來是沈燼珩,大名鼎鼎財(cái)閥繼承人,他認(rèn)得。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溫之遙,忽地想起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沒記錯的話,這兩人似乎是有過婚約的關(guān)系,前陣子還將退婚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好微妙的關(guān)系。
江以年故意挑眉問著:“學(xué)姐,怎么了?”
溫之遙定了定神,眼神清明了半分,微微搖了搖頭。
驚訝過后,溫之遙心中又是一陣無奈,冷著一張臉默默腹誹。
這個茶會主辦方的人脈可真是不一般,居然什么身份的人都能邀請過來。
原書里的四個男主齊了倆,全明星陣容啊。
見溫之遙閉口不答,江以年又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沈燼珩,還刻意挪了步子,往溫之遙身邊靠了靠。
江以年向來如此,表面看似開朗,實(shí)則憋了一肚子壞水。
他那蔫壞的心思正晃動,朝著沈燼珩咧開嘴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沈燼珩同樣在注視著江以年。
男人的一雙薄唇正輕輕抿起,眼眸微動,眼神淡淡地掃過溫之遙與江以年,目光忽地停在了那少年身上。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沈燼珩與江以年在各種晚宴上打過幾次照面,稱不上熟絡(luò),但見面后也是能點(diǎn)頭寒暄的關(guān)系。
就江以年的身份地位來看,沒什么背景的人根本接觸不上。
可他的小未婚妻不但和江以年認(rèn)識,剛才兩人甚至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這就讓他有些費(fèi)解了。
沈燼珩看著兩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忽地覺得一旁的江以年有些礙眼。
但礙于情面,他還是向著江以年微微勾唇笑了笑,繼而又將目光移向了溫之遙。
二人再次對視的一瞬,溫之遙向沈燼珩舒展出一個笑意。
可還不等兩人有下一步的動作,江以年又身形一側(cè),將兩人相望的視線擋住。
他明知故問:“啊——學(xué)姐,原來你也認(rèn)識沈燼珩?”
溫之遙訕訕道:“何止是認(rèn)識……”
還差點(diǎn)結(jié)婚了。
沈燼珩正被眾人簇?fù)碇蝗喝藝\嘰喳喳不知在向著他述說什么。
當(dāng)他看到江以年的動作后心中忽地一窒,眉眼間的情緒稍顯不悅,沖著那群人微微抬了抬手。
沈燼珩身邊那群中年男人頓時噤聲,面面相覷。
他們還以為剛剛的搭話撞到了沈燼珩的槍口上,誰知沈燼珩忽然放下茶杯,說了句失陪就頭也不回地走上前。
“哎,沈總!”
“沈總,我們公司那個合作……”
沈燼珩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后,大步流星朝著溫之遙走去。
“溫之遙。”
溫之遙聞聲抬頭,視線直接越過了江以年的身影,側(cè)過身朝著沈燼珩望了過去。
只見沈燼珩緊盯著她走來,燈光之下,他側(cè)臉半明半暗,襯得他眼窩更加深邃,狹長的眼睫垂落。
此刻,溫之遙眼中已經(jīng)沒有太大波瀾。
“沈先生,好巧。”
沈燼珩扯了扯嘴角,“還以為你會裝作和我不認(rèn)識。”
他輕聲說著,低沉的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溫之遙凝眸看去,揚(yáng)起一個不帶溫度的笑,“怎么會呢,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壞?”
沈燼珩眉峰微微上揚(yáng),挑眉望向溫之遙。
都坑過他不止一次了,這小狐貍是嫌在他身上使的壞招還不夠多?
此時無聲勝有聲,溫之遙假裝看不見沈燼珩眼中的控訴,只是一味地賣乖微笑。
而被二人排除在外的江以年頓時不樂意了,他見二人熟稔地聊著天,臉色都沉了不少,硬生生地插了話進(jìn)去。
“沈先生,好久不見啊。”
沈燼珩這才慢悠悠地看向江以年,眼眸中的情緒晦澀不清,輕聲打過招呼。
“沒想到江少爺今天也有閑心來逛逛。”
江以年也意味深長地扔下了一句話。
“這里風(fēng)景好……”
他盯向溫之遙,輕輕說出三個字,“我喜歡。”
沈燼珩心口緊了緊,眉目間有了些裂痕。
但他表面波瀾不驚,只是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再回話,側(cè)頭看向溫之遙。
“你們聊完了嗎?”
他不緊不慢,用眼神示意一旁安靜的角落,“我有事找你,去那邊說吧。”
溫之遙同樣慢條斯理地點(diǎn)點(diǎn)頭。
以沈燼珩的性子來看,不像是江以年這種喜歡找她閑聊瞎扯的人,估計(jì)是有正事要講。
溫之遙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轉(zhuǎn)頭向江以年道別:“我就先走了,江會長你自便吧。”
可她剛邁出一步,右手手臂卻忽然被江以年拽住。
那動作不算用力,卻帶著似有若無的親昵。
沈燼珩那森冷的視線頓時落到了江以年扣住溫之遙手臂的動作上,周身的氣壓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