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又不熟,這些不重要。”溫之遙試圖蒙混過關。
可沈燼珩眼皮一撩,“你和紀昀之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溫之遙手心出了細汗,心道一句被你知道了還得了。
這么見過一面沈燼珩就眼睛冒火了,要是知道紀昀對她做了些什么,那不得吃醋吃得無能狂怒,上房揭瓦。
等不到溫之遙的回答,沈燼珩又慢條斯理地移開了視線,目光冷冷盯著紀昀那一邊,淺褐色的眸子里沒有半點笑意,只有一層陰森的寒意在翻騰。
溫之遙又偷偷抬頭看他一眼,嗓子發緊,假裝乖巧地笑了笑,輕柔地喚了聲:“沈燼珩……”
沈燼珩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溫之遙又要想辦法甩賴皮了。
他低頭看去,溫之遙正笑瞇瞇地往他身側挪了挪,雙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我坦白從寬……”
男人垂眸淡淡掃了一眼與她交握的手,唇角微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溫之遙晃了晃他的手,“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不能生氣。”
他自然不會生溫之遙的氣。
這筆帳算不到溫之遙頭上,要怪,只能怪那些圍在溫之遙身邊的男人失了分寸。
沈燼珩眸色暗了幾分,眼中滿是克制住的不悅:“你說吧,我不生你的氣。”
他這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但那平靜之下壓抑的怒火卻讓溫之遙眼角都抽了抽。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我和紀昀只是偶然間見過幾次,在哪里見過,你應該也查到了。”
“嗯,知道。”沈燼珩低低地應了一聲,但這淡然的模樣卻比發火的模樣更讓人驚心。
他語氣淡淡,溫之遙也看不出沈燼珩究竟是揣著怎樣的心情,那顆心是越提越緊。
她看著男人不大高興的表情,眉頭緊緊皺起,忽地回神一想。
……奇怪,我這莫名其妙的心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沈燼珩又不是真夫妻,連情侶都算不上。都怪這兩個男人讓她夾在了中間,搞得她的心思都亂了不少。
想到這,溫之遙忽地對自己的情緒有些惱火,生硬地解釋著:“但有的事太久遠,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和紀昀……也算是舊識。”
沈燼珩心頭一跳,猛地抬起眼,目光冷冷落在她臉上,“舊識?”
這兩個字他說得是咬牙切齒,心里的醋意簡直是如小河般蔓延出去。
“你別誤會,我和他不是什么熟絡的關系,是兩家長輩在我小時候有過往來,后面的事你也應該聽說了。我五歲的時候走丟了,那一年,紀昀一家也搬去了第二星系。”
溫之遙說到這特意頓了頓,抬眼去看沈燼珩的表情,確定他沒氣得掀桌才繼續道:“再遇見他,就是你所知道的事情了。不過,說不準往后他也會成為我的導師,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你的導師……”沈燼珩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眸色微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那豈不是意味著,溫之遙要天天在學校里和紀昀抬頭不見低頭見?
兩人相處的時間,比他這個未婚夫和溫之遙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沈燼珩的拳頭是越捏越緊,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溫之遙急忙搶救,趕緊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語氣更認真了幾分:“沈燼珩,我和他沒什么的,以后頂多就是在學校里有來往,你別瞎想。”
溫之遙這句“我和他沒什么”一出,落在沈燼珩耳朵里反而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當然,這不是他對溫之遙的懷疑,而是對紀昀的不信任。
那人看向溫之遙的眼神分明不清白,眼底的侵略和占有欲雜糅在一起,成了深不見底的黑,
沈燼珩挑眉看她,唇角微微一抿,低聲笑了一下,語氣淡淡地道:“你還想和他有來往?看來你對他印象還不錯。”
“……?”
溫之遙一時語塞。
沈燼珩吃醋把腦子吃壞了不成?這么刁鉆的理解角度都被他找到了!
她扯著嘴角呵呵一笑,心道沈燼珩這醋壇子不僅是打翻了,還順帶砸她頭上了。
無妄之災啊!
但溫之遙看著沈燼珩那副氣昏了頭的模樣,心里還是暗暗嘆氣,決定退一步。
離完成任務只差最后20點好感度,不能硬碰硬,得順著毛哄。
沒辦法,這次湛漓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整個人往他那邊靠了靠,柔聲道:“你這表情什么意思……怨夫啊?別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和紀昀有什么。”
沈燼珩仍舊冷著一張臉,但手臂被她這么軟軟一貼近,心口那團火氣似乎被她柔和的聲音攪散了幾分。
他偏頭看向溫之遙,眼神深沉,“可他看你的眼神……”
“他看我的眼神是怎么樣的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看著誰……”
溫之遙輕輕抬手,纖細白皙的指尖點在他胸口處,“我眼前的人又是誰。”
沈燼珩聽得喉頭一動,目光微微垂下,緊緊捉住了溫之遙的手。
見他表情有了松動,溫之遙眼神更俏皮了些,另一只手又無所畏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眼里閃著笑意。
“不是吧沈先生,你這么聰明的人,難道也會被自己氣糊涂了?我要真對紀昀也有意思,我還在這給你解釋個什么勁啊?”
沈燼珩一怔,回想起溫之遙剛見到紀昀那一瞬間的反應,確實也不像是與他有什么纏綿悱惻的嫌疑。
“可我不信他對你沒其他的想法。”沈燼珩悶聲道。
“心長在他身上,我也拿他沒辦法,”她眨眨眼,“可是你得相信我,沈燼珩,我絕對沒有主動招惹過他。”
沈燼珩盯著她看了兩秒,被溫之遙水靈靈的眼睛看得心頭一軟,薄唇默默抿直,最終只吐出一句。
“好,我相信你。”
溫之遙眨巴眨巴眼睛,笑盈盈地彎起了眉眼,順勢往沈燼珩肩上一靠,“那你不許生氣了啊。”
沈燼珩身子一僵,沒接話,但本還緊繃的下頜線輕輕松了幾分,薄唇微抿,眸底的寒意也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