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周天宇緊緊攥著拳頭,眸子死死釘在葉君臨身上。
無鼎煉丹,連自己都做不到,葉君臨憑什么!
“不!我還沒有敗!”
短短五個字,周天宇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下一剎,他猛地抬手一揮,懸浮在身前的藥鼎驟然迸發一股炙熱能量,燃起熊熊烈火。
“起鼎!”
隨著周天宇厲喝聲落,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鼎中。
剎那間,鼎口騰起三尺高的淺藍火焰,熱浪滾滾,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
幾株被他擲入鼎中的藥材剛一接觸火焰,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開始提煉。
周天宇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目光掃過葉君臨:“無鼎煉丹又如何?沒有藥鼎聚火控溫,你提煉藥材的速度絕對沒我...”
“快”字尚未落地,異變陡生!
葉君臨所在的方向,陡然爆發出一股遠超先前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如驚濤駭浪般席卷開來,吹得周圍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連周天宇鼎中的火焰都晃了晃。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連周天宇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話語,死死盯著葉君臨。
只見葉君臨面色依舊從容,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虛握,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合!”
嗡——
懸浮在他身前的十余滴澄澈的藥材精華液瞬間匯聚,在神魂之力的牽引下旋轉交融,不過瞬息之間,便凝聚成了一枚模糊的丹藥雛形!
“不...這怎么可能?”
周天宇的瞳孔猛地收縮,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沒有藥鼎輔助...為何提煉速度,還能如此之快?
他引以為傲的控火術,在葉君臨面前,竟顯得這般可笑!
這一刻,周天宇的道心,已有絲許裂痕。
“凝!”
又是一聲輕喝,葉君臨雙手法訣變幻如飛,指尖神魂之力流轉。
那枚丹藥雛形迅速凝實,表面漸漸浮現出細密丹紋,散發著淡淡的瑩光,距離成丹,僅剩一步之遙!
再看周天宇,步驟仍停留在提純之上,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我們...輸了”
丹峰弟子們紛紛低下頭,搖頭嘆息。
上空,丹峰峰主負手而立,望著場中的一幕,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惋惜,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
他輕輕搖了搖頭,喃喃道:“宇兒……還是敗了。
希望你經此一戰,能使你更進一步。”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清風般消散在原地,沒有絲毫插手的意思。
不遠處,燃著的檀香才燒過三分之一,裊裊青煙中,葉君臨已然到了成丹的最后關頭。
他眼眸驟然一凝,周身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雙手猛地一合:
“丹成!”
嗡——
鼎火瞬間沒入丹藥之中,一股磅礴的能量波動以葉君臨為中心擴散開來。
緊接著,濃郁的丹香如潮水般涌遍全場。
那丹香醇厚而清冽,聞之令人神清氣爽,連體內的玄氣都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起來。
“好香!”
“這丹香...絕對是四品丹藥!錯不了!”
“不止!你們看那丹紋...細密均勻,瑩光內斂,這是...極品丹藥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被丹香熏得飄飄欲仙,險些心神失守。
而丹峰眾多弟子們,則個個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葉君臨手中那枚散發著瑩光的丹藥,眼中充滿了嫉妒與屈辱,卻又不敢有絲毫異動。
葉君臨展現出的實力,早已震懾了他們。
周天宇踉蹌著后退三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他望著葉君臨手中的丹藥,臉上的驕傲與桀驁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今天被徹底碾碎了。
“我...輸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就在此時,他體內的神魂之力驟然紊亂起來,心神失守之下,藥鼎中的火焰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反噬!
鼎身劇烈震顫,發出“咔咔”異響,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不好!”
周天宇臉色驟變,正欲強行壓制藥鼎。
卻聽見葉君臨的聲音突然響起,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精聚氣凝,魂火歸一,守心不動,以意御火!”
這十六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周天宇腦海中炸響。
他瞳孔猛地一顫,瞬間回過神來。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按照葉君臨的口訣運轉神魂之力,試圖壓制藥鼎中的狂暴火焰。
“凝丹!”
他咬著牙,雙手猛地按在鼎身之上。
轟!
然而,為時已晚。
他先前分心太久,神魂之力紊亂不堪,根本無法穩定鼎內的火焰。
話音剛落,四道丹火便如狂暴的火龍般從鼎口竄出,鼎身的震顫愈發劇烈,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彌漫開來。
“要炸鼎了!快跑啊!”
周天宇的弟弟周澤臉色慘白,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轉身就往遠處狂奔。
四品丹藥炸鼎的威力,堪比凝神境巔峰強者一擊,尋常武者,根本無法承受!
“該死!要壓不住了!”周天宇死死咬牙,凝聲吼道:“你們快走!”
可人數太多,時間太短,眾人根本來不及逃竄。
“小師弟我們也...”
韓若雪正欲開口,卻見葉君臨身形一動,徑直掠向周天宇,手掌壓向藥鼎。
“你干什么!”周天宇猛地抬頭,滿臉驚愕。
葉君臨沒有廢話,沉聲道:“少廢話,再不出全力,你我都得死在這里!”
周天宇看著眼前的黑袍青年,眼眶驟然一熱,調動所有神魂之力,全力鎮壓!
“鎮!”
兩人合力之下,藥鼎逐漸恢復平靜。
片刻后,鼎身徹底恢復平靜,一股濃郁的丹香從鼎中飄出。
雖不及葉君臨煉制的極品丹藥醇厚,卻也算得一枚成色上佳的四品丹藥!
此刻,周天宇看向葉君臨的目光多了一絲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沉聲道:
“葉...主人...是我輸了。”
說罷,他手指于眉心輕點,抽離一縷魂血,強忍著虛弱,俯首臣稱:
“從今往后,我周天宇,奉葉君臨為主,為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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