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七日后。
晨。
葉君臨等人被困在了一處深谷當中。
四周靈獸環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一個個獠牙外露,顯著兇色。
而在靈獸之后,一群身披黑袍的男子成鶴形陣站立,目光鎖著葉君臨等人,殺意森然。
“有意思...竟能在吾等圍殺下堅持如此之久,小子你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其中為首的是一個赤袍中年,直勾勾望向葉君臨道。
他們并非學府之人,右邊臉龐上皆有一個詭異的刺青圖案,身上的玄氣亦是陰森無比,令人后背發涼。
“主人,他們好似并非學府之人!”周鎮東道沉聲道。
葉君臨也看出了對方的詭異,眉頭輕皺,漠然開口:“你們是何人?”
“小子,你們還沒資格知曉吾等的身份,不想死的話,交出魂血臣服!”對方為首的赤袍中年未曾回答葉君臨的問題,言語中充滿威脅。
“找死!”楊爍眼眸微瞇,神色漸冷,體內玄氣已然翻涌。
一旁的莫云濤亦是如此,對方此言無疑是取死之道!
無論何人,羞辱葉君臨者,死!
“哦?”赤袍中年察覺到幾人氣息,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冷笑,“無謂的掙扎...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們!”
隨著他一聲喝令,赤袍中年身后幾人當即施展詭異的秘法,控制四周靈獸再度發起攻勢。
“結陣!”慕容云冰玉頰輕變,清冷話音傳開,她身后弟子立刻四散而開,玄氣爆發,拔劍結陣。
刷刷刷——
一時間,深谷中玄氣波動肆虐,刀光劍影閃爍,不斷有靈獸嘶吼聲貫耳。
吼——
赤袍中年話音未落,谷中靈獸已然發狂。
最前方的三頭黑紋巨熊率先撲來,熊掌拍在地面震起半尺厚的碎石,腥風裹挾著涎水直撲人面。
慕容云冰劍鋒一挑,淡青色玄氣凝成光幕,卻被熊爪拍得嗡嗡作響,劍身竟泛起細密裂紋。
“小心身后!”周鎮東怒吼著揮出玄鐵棍,堪堪擋下偷襲的赤瞳靈蛇。
那蛇鱗泛著幽藍光澤,獠牙滴落的毒液落在巖石上,瞬間腐蝕出深坑,白煙滋滋升騰。
可未等他喘息,左側又傳來羽翼扇動的銳響,十數只鐵羽鷲俯沖而下,利爪如彎刀般抓向眾人咽喉,玄氣形成的風刃在空氣中劃出刺耳尖嘯。
何啟明周身玄氣驟然暴漲,墨色氣流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他一把抓住襲來的鐵羽鷲翅膀,猛地發力將其擲向沖來的巨熊,兩者相撞的瞬間爆發出沉悶巨響,熊骨碎裂的脆響混著鷲鳥慘叫回蕩谷中。
可更多靈獸仍在涌來,青鱗巨蟒纏上慕容云冰的長劍,血口張開就要將她吞入腹中。
白毛豺狼則繞到莫云濤身后,利爪直撲他后心,腥臭的氣息已噴在脖頸之上。
楚行州周身燃起橙紅火焰,玄氣化作火鞭抽向豺狼,卻見赤袍中年嘴角勾起陰笑,抬手打出一道黑芒,火鞭竟在半空瞬間熄滅。
深谷中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嗖嗖嗖!
霎時。
赤袍中年身后一行人躍下高處,沖入了靈獸群,分散開,攻向了眾人。
至于赤袍中年的目光則始終掛在葉君臨身上,葉君臨亦是這般平靜地望著他,注視著戰局。
“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幾時!”赤袍中年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獰笑道。
七名黑袍人落地時足尖點地,玄氣如黑霧般在周身翻涌,各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淬著綠光的短刃,甫一動手便直取薄弱處。
左側那名黑袍人盯上了剛擋下巨熊一擊的慕容云冰,短刃劃破空氣帶起嗚咽聲,竟無視她身前尚未消散的淡青玄氣,徑直刺向她握劍的手腕。
慕容云冰驚覺不對,急忙旋身躲閃,可短刃仍擦著她的衣袖劃過,布料瞬間被腐蝕出焦黑破口,一股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
刃上竟涂了與赤瞳靈蛇同源的劇毒。
另一側,兩名黑袍人聯手圍攻周鎮東。
一人以玄氣凝聚出鎖鏈纏住他的玄鐵棍,另一人則繞到他身后,短刃直刺后腰。
周鎮東咬牙發力,鐵棍上玄氣暴漲欲掙開鎖鏈,可那鎖鏈卻如活物般越纏越緊,冰冷的觸感透過鐵棍傳到掌心,竟讓他體內玄氣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噗”的一聲悶響,短刃雖被他側身避開,卻仍在他肋骨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瞬間滲出,傷口周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黑腫脹。
莫云濤本就被白毛豺狼纏得難以脫身,此刻又添一名黑袍人偷襲,更是險象環生。
那黑袍人步法詭異,身影忽左忽右,短刃時不時刺向他的破綻,逼得他只能連連后退。
偏偏白毛豺狼也趁機發難,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肩頭,撕裂的皮肉混著鮮血濺落在地,疼得他悶哼一聲,手中長劍的攻勢也弱了幾分。
楚行州那邊更是艱難,方才火鞭被黑芒熄滅后,他體內玄氣尚未完全平復,兩名黑袍人便已攻到近前。
他們手中短刃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刃網,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陰森的玄氣,逼得楚行州只能不斷后撤,周身火焰忽明忽暗,顯然已落入下風。
谷中眾人一時竟被黑袍人壓制,慘叫聲與兵刃碰撞聲交織,局勢愈發危急。
就在此時,葉君臨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寒芒。
一直平靜注視戰局的他,周身玄氣猛然暴漲!
他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圍攻慕容云冰的黑袍人身后,右手成爪,徑直抓向對方后心。
那黑袍人察覺危險,急忙回身揮刃抵擋,可短刃剛觸碰到葉君臨的玄氣,便“咔嚓”一聲斷裂,玄氣毫無阻礙地穿透他的胸膛。
黑袍人瞳孔驟縮,口中噴出黑血,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主人出手了!”周鎮東見狀,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不顧傷口的疼痛,體內玄氣猛然爆發,竟硬生生掙斷了纏住鐵棍的鎖鏈。
他揮棍橫掃,玄氣凝成巨大的棍影,狠狠砸向身前的黑袍人,那黑袍人倉促間舉刃抵擋,卻被當場震飛,重重撞在谷壁上,沒了聲息。
莫云濤也趁機發力,長劍上玄氣暴漲,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劈白毛豺狼,將其逼退數步,隨后回身一劍刺向身后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躲閃不及,被劍氣刺穿肩膀,慘叫一聲。
楚行州則深吸一口氣,周身火焰重新燃起,火鞭再度凝聚,狠狠抽向身前的黑袍人,黑芒剛一接觸金色火焰便瞬間消散,火鞭結結實實地抽在黑袍人身上,將其燒成了一團火球。
局勢瞬間逆轉,眾人在葉君臨的帶動下,爆發出遠超先前的戰力,黑袍人的慘叫聲接連響起,深谷中的廝殺愈發激烈,而赤袍中年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陰鷙也愈發濃烈。
“一群沒用的廢物!”赤袍中年望著場中節節敗退的手下,臉色陰沉下來。
下一瞬,他陡然出手,只是一晃,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嘩嘩嘩——
旋即,一股強悍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竟然是一位凝神境九層后期的武者!
不!他的氣息不對勁,更像是刻意壓制...他是壓制修為進入秘境的武象境強者!
這一刻,意識過來的眾人神色驟變,一個個臉上凝重無比。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葉君臨冷聲道。
赤袍中年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抬手,一股強勁玄氣浪潮驟然射出,輕易地救下了幾位陷入陷阱的手下。
他一臉玩味地打量著眾人:“將死之人,廢話還是少些!”
刷!
赤袍中年話落,右手已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玄氣,隨手便朝著最近的莫云濤擲去。
那玄氣團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密的黑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莫云濤周身要害。
莫云濤剛穩住身形,見此情景瞳孔驟縮,急忙揮劍格擋,“叮叮叮”的脆響不絕于耳,長劍竟被黑針震得連連顫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他踉蹌后退數步,望著赤袍中年的眼神滿是驚駭。
武象境強者縱使壓制修為,其威壓卻也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
“小子,該輪到你了!”赤袍中年冷笑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在葉君臨身前丈許處。
他左腿猛然踏地,深谷地面竟裂開數道蛛網狀的縫隙,一股磅礴的玄氣順著地面涌向葉君臨,仿佛要將他的身形牢牢釘在原地。
同時,他右手成拳,玄氣在拳頭上凝聚成猙獰的獸頭形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葉君臨面門。
周鎮東見狀,不顧肋骨處的劇痛,提著玄鐵棍便朝著赤袍中年后背砸去,想要為葉君臨爭取喘息之機。
可赤袍中年仿佛背后長眼一般,左手隨意向后一揮,一道玄氣匹練便將周鎮東的鐵棍震開,余勁更是將周鎮東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
慕容云冰和楚行州也想上前相助,卻被赤袍中年散發出的玄氣威壓死死困住,腳步竟難以挪動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離葉君臨越來越近。
葉君臨面色平靜,似乎并未被這恐怖的攻勢震懾。
他雙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向后飄出數尺,堪堪避開赤袍中年的拳頭。
可那拳頭上的玄氣獸頭卻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黑影追向葉君臨,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將他吞噬。
葉君臨眼中寒芒一閃,右手抬起,墨色玄氣在掌心凝聚,卻并未急于反擊,只是將玄氣護在身前。
“只會躲嗎?”赤袍中年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攻勢愈發猛烈。
他身影閃爍,圍繞著葉君臨不斷發起攻擊,玄氣化作刀、劍、斧等各種形態,密密麻麻的攻勢將葉君臨的閃避空間壓縮到極致。
葉君臨看起來竟完全處于下風,仿佛隨時都會被赤袍中年重創。
赤袍中年見葉君臨節節敗退,眼中殺意更濃,猛地一聲大喝,周身玄氣暴漲,竟在周身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玄氣鎧甲,鎧甲上布滿詭異的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小子,受死吧!”他雙手結印,一道遠超之前的玄氣光柱從頭頂升起,朝著葉君臨轟然落下,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君臨眼中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玄氣瞬間暴漲,竟在瞬間壓過了赤袍中年的玄氣威壓!
“你以為,只有你隱藏實力?”
葉君臨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推,玄氣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徑直拍向玄氣光柱。
“不可能!”赤袍中年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葉君臨此刻爆發的玄氣,竟比他還要渾厚數倍!
玄氣手掌與光柱碰撞的瞬間,巨大的轟鳴聲在深谷中回蕩,光柱竟被手掌硬生生拍碎,余勢不減地朝著赤袍中年拍去。
赤袍中年急忙催動玄氣鎧甲抵擋,可玄氣手掌落在鎧甲上的瞬間,鎧甲便發出“咔嚓”的碎裂聲,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當塵土散去,赤袍中年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體內玄氣竟已紊亂不堪,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他望著葉君臨的眼神,滿是恐懼與不甘。
自己武象境實力,哪怕壓制修為也絕非一個凝神境武者能夠抗衡,可在葉君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你...你到底是誰!”赤袍中年臉上閃過一絲忌憚,眼前的青年,絕無可能是學府能夠培養出來的天才!
葉君臨面色平淡如波,冷然道:“殺你的人!!!”
赤袍中年瞳孔猛地一縮,眸中有絕望之色閃過,一臉惶恐,“不!你不能殺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