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弟兄們吃飽點,明日一早攻打白石縣,進城以后給老子收到糧倉府庫,除了這些地方,其他地方隨意兄弟們爭奪,別說本王不給你們發財的機會,到時三日……兩日不封刀?!?/p>
擔心后院著火,引來葉凌和各路官軍增援,馮拓這才將搶奪三日變成兩日,又下達嚴令,敢動府庫和糧倉一分一毫,就等著被他五馬分尸吧。
大頭是他,小頭才是眾首領的。
有了這批錢糧,馮拓就能短期之內吸納十萬,甚至是二十萬流氓。
“大王,我有一策可兵不血刃奪下這里,何不讓張興偷偷溜進城里,聯絡他姐夫周桂打開城門,城門一開,弟兄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殺光葉凌的兵馬?!?/p>
“好辦法!”
聽手下首領獻策詐開城門,馮拓大為高興,叫來張興讓他連夜進城聯絡周興。
不知自己已經被姐夫當成了用完就扔的死間,張興自是沒有二話。
縱然午夜縣城宵禁,也攔不住張興進城的腳步。
別忘了,姐夫可是縣令。
縣令小舅子進城,誰敢阻攔。
送走了張興,馮拓等人開始幻想破城以后,如何處置里頭的官兵。
聽聞葉凌頗有治軍的才能,手底下的兵士個個驍勇善戰。
若能收為己用。
等于白得了一支精銳兵馬。
天色即將大亮,一匹快馬跑到的賊兵營地,張興氣喘吁吁地從馬上摔下來,氣喘吁吁道:“大王,大事不好了,駐守白石縣的北府兵將領,似乎察覺到我姐夫和官府不是一條心,奪了守衛城池的權利。”
“還有這種事情!看來只能強攻了。”
馮拓臉上寫滿了失望。
“大王別著急,我姐夫還有計策?!?/p>
張興把氣喘勻,道出周桂的第二手方案。
騙開城門已經不成了,不過兵不血刃的希望還在。
北府兵滿打滿算只有一千人,準備進攻白石縣的義軍整整四萬多人,相當于官軍的四十倍。
得知馮拓傾巢而出,周興建議他分兵四路分別白石縣。
四面皆是上萬兵馬,駐守白石縣的一千北府兵將會面臨捉襟見肘的困境。
顧得了東,就不顧了西。
若是處處防御,每座城墻最多只能安排兩百多人守衛。
兩百人面對一萬人。
不用打,北府兵的軍心就會潰散。
圍而不攻,主動招降。
屆時,周桂從中刻意游說,北府兵必將不戰而降。
當然,直接進攻也可惜。
只不過白石縣作為葉凌囤糧的重要據點,城防工事相當齊備。
不顧一切地發起進攻,守軍自然也會拼死抵抗。
哪怕這種抵抗是以卵擊石,也會給馮拓的義軍帶來一定程度的傷亡。
“我姐夫還說這群官兵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莽夫,真把他們逼急了,萬一點了糧倉,將銀子藏起來,大王不就白跑一趟了,我姐夫也將一兩銀子都拿不到?!?/p>
一口氣說完周桂的最新安排,馮拓等人倒也能夠理解。
兔子急了還敢要人。
更何況是從無敗績的北府新兵。
加上馮拓想要招攬這群官軍精銳,沒做任何猶豫地采納了這個建議。
一個時辰后,賊軍分為四路,四名深受馮拓信任的賊兵頭領充當主帥,對白石縣發起圍而不攻的進攻。
剎那間,賊軍喊殺聲沖天。
面對陶世德的精銳,馮拓所部跑得比兔子都快。
而當變換戰場,即將發一筆天大的橫財,賊軍沖殺的速度更是可以媲美騎兵。
唯恐城內官軍帶著錢糧提前開溜,各路賊兵只用了很短時間,就完成了白石縣的全面包圍。
第一次看到手下賊兵如此賣力,馮拓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當真是有銀子,就有戰力。
沒銀沒糧,一場勝場都打不出來。
同一時間。
白石縣也開始進行動員。
城頭除了有身穿布甲的北府兵,還有大量協助守城的男女百姓。
對峙了整整一天,馮拓的四路兵馬完成了安營扎寨。
不是真的要打持久戰,而是故意嚇唬官軍。
馮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辦法嘛,自然也是周桂給的。
修建營寨,就地取材打造鹿砦,柵欄,阻擋城中守軍突圍。
為進一步嚇破守軍膽子,馮拓還讓人搶劫附近村莊,莊園,用搶來的布匹給自己做了一面帥旗。
打出他馮拓馮大王的旗號,告訴城中守軍大名鼎鼎的反王來了。
一切準備完,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守軍堅守不出,倒也符合周桂給出的預判。
“大王,強攻吧,連續招降三天,被官軍射死的弟兄都快超過一百人了,守城的北府兵就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說什么都不投降。”
“是啊大王,不能再等了,咱們糧草已經見底,而且官軍援兵隨時都會趕來?!?/p>
“單是今天,就有三千多人當了逃兵,大王,打吧!”
發橫財的激動勁沒能維持幾天,反倒是一樁樁意外接踵而來。
守軍不肯投降。
三天的時間里,馮拓變著花樣招降,得到的回應僅有守軍射出來的箭支。
其次,糧草消耗殆盡。
本以為本次進攻輕而易舉,進攻前夜犒勞小弟們,導致本就不多的糧草幾乎清零。
這幾天吃的糧食,都是從附近搶來的余糧。
數量不多。
一天一人甚至分不到一兩糧。
第三件麻煩事,就是不知官府援兵何時趕來。
這里是葉凌的大后方,葉凌又是知兵的人,必然會帶領精銳兵馬星夜兼程過來保全他的糧倉和銀庫。
“混蛋!老子早就覺得你有問題,老實交代,你到底是真心投靠,還是給官軍當奸細!”
憋了一肚子氣,馮拓叫來張興就是一頓鞭子。
“大王明察啊,小人和小人姐夫,真心實意要投靠大王,若非小人,小人豈會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從北境跑到大王的山寨,一路風餐露宿,九死一生。”
張興渾身遍體鱗傷,像是個委屈的小媳婦,賭咒發誓別無二心。
他也沒想到守軍這么頑固。
“攻城!”
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箭在弦上早晚要打,馮拓一聲令下,四路賊兵開始了拖延數日的進攻。
進攻是進攻了,只可惜毫無攻城的架勢。
四天前吃了一頓飽飯。
若是那個時候發起總攻,或許還能對守軍構成威脅。
偏偏選擇圍而不攻。
賊兵好不容易有了點力氣,早就隨著糞便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