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紳心里苦,但只能忍著,老實接受朝廷的新政。
因為他們所依賴的官吏,為保全自己利益,直接和他們劃清了界限,沒有了官員保護,他們就是一頭肥美羔羊,任人宰割。
終究,這是一個封建社會,帝王只要穩(wěn)住臣子、軍隊,資本家根本不是個兒。
皇帝的話就是法,皇帝的話就是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朝中各位大佬已經(jīng)定了調(diào)子,地方官自然不會拿自己仕途、身家性命開玩笑。
百姓身上的枷鎖被卸下,甭提有多開心了,尤其是家里耕地少,甚至沒耕地的佃戶,更是高呼:皇上圣明。
這樣的好事兒,他們想都不敢想。
百姓是最容易滿足的,他們要的不多,只要不挨餓、能活下去就可以了。
……
御書房。
朱棣聽完李青提出的新國策,眉頭微微皺起,良久,不發(fā)一言。
“皇上有什么顧慮,不妨明說。”
“解除人口流動的限制,一個不慎,便會動搖國本。”
李青笑道:“又不是全面解除,只是解除了地方百姓在本州縣隨意活動的權(quán)力,并無什么大礙。”
朱棣依舊不語。
李青又道:“皇上,免除了百姓的人丁稅,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生活好些,提高生產(chǎn)力;
讓有閑的百姓去鎮(zhèn)子、縣城找個活計做,既能讓他們掙倆大錢,又有助于手工業(yè)的發(fā)展,產(chǎn)生更多的賦稅,可謂是好處多多……”
巴拉巴拉……李青苦口婆心。
對百姓來說,只要能讓子女過的更好,苦累什么的,都不叫事兒。
他們從不懶惰。
最終,朱棣被打動了,“成吧,不過…只能在本州縣自由活動!”
李青點頭,口子一下開太大也不好,等以后隨著時間推移,再逐步放寬才是上策。
朱棣抿了口茶,朝李青揚了揚下巴,“坐吧,說說皇后的病情。”
“娘娘暫時無礙。”李青坐下,接過機靈小太監(jiān)送上來的茶,“現(xiàn)階段不用再服藥了,注意飲食,好生調(diào)養(yǎng)就好。”
“朕想問的是……”朱棣嘆了口氣,“真就沒有辦法了?哪怕…再活個三五年也好啊!”
李青沉默少頃,拱手道,“臣盡力!”
“你就會說這個。”朱棣很不滿這個回答,不過也沒苛責(zé)。
李青訕訕轉(zhuǎn)移話題,“如今已是六月,估計三寶也快回來了,屆時財政問題便能極大緩解。”
“嗯。”朱棣點頭,欣然道:“三寶這次回來,讓他好好歇歇,再造些船。”
最后半句才是你真實目的吧……李青好笑點頭,“清丈田畝的國策,快結(jié)束了吧?”
“應(yīng)該是吧!”
“應(yīng)該?”
朱棣臉上一熱,沒好氣道,“想知道具體時間去問太子。”
“……”李青嘆道:“皇上,太子辛苦的緊,國家大事,你還是多上上心才是。”
“昂,朕知道。”朱棣伸了伸懶腰,“如今已是永樂十三年,朕不年輕了,十年之內(nèi)一定得把國力推到鼎盛,做出一番功績出來;
太子做個守成之君綽綽有余,但大刀闊斧的改革……他不行。”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就怕朕死后,很多政策會被改。”
說著,看向李青,“你可得給朕看好了。”
李青頷首,“皇上放心,臣定當(dāng)盡心盡力。”
“又是這種話,說痛快點兒能死啊?”朱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好了,你且退下吧,以后勤快點兒,早朝再不來,朕扣你俸祿。”
李青詫異道,“皇上怎么知道,臣不上早朝?”
據(jù)他所知,朱棣也不上早朝,現(xiàn)在的早朝都是小胖在主持。
誠然,這是老四有意放權(quán),卻也有偷懶的成分。
“朕一直看著你小子呢。”朱棣撇了撇嘴,“以后再不上早朝,發(fā)現(xiàn)一次扣一個月俸祿。”
萬惡的資本家,穿越都逃避不了制裁,真是沒地兒說理去。
盡管李青不差錢兒,但也不想被扣俸祿,只得認栽。
……
六月份兒的天,很是燥熱,李青沒什么講究,穿著自己設(shè)計、紅袖操刀的絲綢大褲衩,窩在廂房里不出門。
木桶里放著冰塊兒,冒著絲絲寒氣,有著很好降溫效果,也不存在后世開空調(diào),空氣干燥的情況。
不管在什么時候,有錢有勢都不會過的差。
午睡了大半個時辰,李青精神好了許多,用冰水洗了把臉,更是精神抖擻。
“先生,要出門嗎?”覺淺的紅袖撐起身子,想起身為先生穿衣。
“躺著吧,我又不是沒長手。”李青笑道,“天氣太熱了,等傍晚氣溫降下來,先生帶你們出去溜溜。”
紅袖乖巧點頭,移開憐香不老實的腿,又躺回床上繼續(xù)午睡。
炎炎夏日,連刮在臉上的風(fēng)都燥熱難當(dāng),街上的小販都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精神。
“來個西瓜,再稱點兒桃子、葡萄……”
“好嘞。”生意上門,小販立即來了精神,挑了個個頭最大的西瓜,“這個怎么樣?”
“這瓜保熟嗎?”
“老爺聽聽這音兒。”小販拍了拍,西瓜發(fā)出略顯沉悶‘嘭嘭’聲,“不熟你砸我攤子。”
“倒也不至于。”李青啞然失笑,問:“一共多少錢?”
“一百五十文。”不待李青說話,小販就先不好意思了,“現(xiàn)在物價都漲了,果子也不容易存放,確實比去年貴了不少哈。”
李青笑了笑,對此早有所預(yù)料,朱棣超發(fā)的寶鈔流入民間后,物價上漲是必然的。
付了錢,捏了顆葡萄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
“往東直走兩里半是永青侯府,你把果子送那兒去吧!”李青掏出兩貫鈔,“這些可夠?”
“夠了夠了,小民還得找老爺錢呢。”小販喜不自禁,旋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