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就連向來自負的曹植公子,僅憑這份是十宗罪便能如此謙遜。
值此之際,曹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急聲喝道:“來人!”
“公子!”
“即刻準備馬車,本公子要前往荀令君府!”
“喏!”
荀令君府!
此刻。
荀彧的注意力一直都停留在這份捷報上。
欣喜之情,無以言表。
“大人?!?/p>
“二公子求見。”
這時,仆從快步跑上前來,躬身拜道。
“二公子?”
荀彧驚咦一聲。
沉吟之余,心中隱約已猜曉到曹丕所來何意。
今荊州捷報傳來,作為二公子他自然同樣也有手段知曉這一切。
甚至,比自己接到捷報的時間更快也說不定。
“快請?!?/p>
“喏!”
幾乎是仆從剛退下不久,另外一名仆從也趕了過來。
“大人,三公子前來求見。”
荀彧聞言,淡然一笑道:“倒是有意思??!”
“這二公子前來也就罷了,就連這三公子也到了?!?/p>
“也罷,請三公子一同進來吧!”
“喏!”
約有三刻左右。
在仆從的引領下,曹丕、曹植二人快步朝著正堂走來。
“荀令君?!?/p>
曹丕、曹植拱手行禮。
荀彧亦上前回禮道:“二位公子不必多禮,一同落座吧!”
“荀令君,請。”
待得三人分坐于各位,荀或率先開口道:“不知兩位公子突然前來,所為何事???”
曹丕、曹植目光相視。
曹丕率先起身,拱手道:“相信荀令君應該早已知曉關(guān)于荊州前線捷報一事?!?/p>
荀彧聞言領首道:“不錯,倒也知曉了一些?!?/p>
曹丕頷首道:“本公子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我此番前來,正是懇請荀令君允許我前往荊州之地,建功立業(yè),拜入林軒軍師門下。”
話罷,曹丕眼中流露出堅定之色。
若能拜得林軒門下,不但可得其日后輔佐。
更是可以借助林軒之謀,立下赫赫戰(zhàn)功。
也唯有如此,方可確保自己在軍中的地位。
但!
未等荀彧開口,曹植亦一同起身,拱手行禮道:“本公子亦是如此想法,請荀令君允許本公子前往荊州。”
“我欲拜在林軒軍師門下,學習詩詞歌賦!”
曹丕聞言,眉宇微微一皺。
早在前來荀令君府之前,曹丕便已有如此擔心。
卻是不料,這一切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哪怕三弟曹植不喜于爭權(quán),可在曹丕心中,卻早已將他當做最大的威脅。
“懇請荀令君允許!”
見荀彧遲遲未曾作聲,曹丕再次高聲懇請道。
荀彧見此,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來。
對于兩位公子之心,他豈能猜不出來。
雖曹操將許昌大小適宜皆交由他來全權(quán)處理。
但公子間的爭權(quán),他卻是并不好直接參與此事。
“兩位公子稍安勿躁!”
“公子們有建功立業(yè)、求學之心是好事!”
“但當下正值前方戰(zhàn)事,丞相又命臣鎮(zhèn)守后方,保護公子們的安全容不得出現(xiàn)半點差錯?!?/p>
“若是在前往荊州之路上,兩位公子出現(xiàn)什么差錯,臣難辭其咎。”
“不如待前方戰(zhàn)事結(jié)束,或臣修書一封,告知于丞相?!?/p>
“若是丞相允許,二位公子再動身也不遲。”
……
軍師府!
正堂桌案之上,擺放著三份軍報。
于正堂中間之處,一副沙盤詳細標明了各方局勢及兵力部署情況。
看著眼前這一幕,林軒目露深思之色。
自華容道一戰(zhàn)過后,劉備大軍可謂元氣大傷。
賠了關(guān)羽不說,關(guān)平戰(zhàn)死、三千關(guān)家軍盡滅。
如今,這張飛也是與之反目。
至于江東之地,雖孫權(quán)正面臨著著江東氏族們的反對,但于根本上江東實力并未受到多大的損傷。
更何況,周瑜健在、管理江東之地又有張昭。
其謀臣武將,尚有魯肅、呂蒙等眾。
加上江東本就具有天塹優(yōu)勢的河流及海上水軍。
故此,一旦荊州水軍真的揮軍南下的話,怕是江東的矛盾會迅速轉(zhuǎn)移到戰(zhàn)事上來。
從目前當下時局來看,曹軍風頭正盛,其次江東,最后才是這劉備。
“其二者,不可同力而為,當可逐個破之!”
林軒心思這般,臉上亦露出淡淡笑容。
總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歷史上,赤壁之戰(zhàn),曹操大敗并且敗得十分慘烈。
八十三萬大軍,全軍覆滅!
從此以后,劉備和孫權(quán)崛起曹操再也沒有力量南下。
可以說,赤壁一戰(zhàn),幾乎打光了曹操所有的家底。
若非當時孫劉都不愿背負滅曹的主要罪責,怕是連曹操都將交代在華容道!
今時,既然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就絕對不會讓歷史重演!
同樣,也要讓那劉備付出應有的代價!
與此同時。
陣陣高呼聲響起在庭院內(nèi)。
縱是沒有見到來人,林軒也猜到是誰。
“軍師!”
“軍師!”
“哈哈哈!”
曹操豪邁的大聲笑著,一手拎著酒壇,大肆狂飲。
自禁酒令下了以后,無論是軍中,亦或者城內(nèi),幾乎很少看到有人飲酒。
原因無他,酒乃是糧食制造而大軍交戰(zhàn),糧草無疑是重中之重!
眼下時局,又是即將開戰(zhàn)江東。
糧草更是不可或缺。
可如今,曹操卻是首當其沖大肆狂飲。
“軍師!”
“來來,我特地弄來了幾壇上好的美酒,今日咱們定要一醉方休!”
曹操笑著一把拉過林軒。
說笑間,目光卻是本能的落在地圖沙盤之上。
一處處清晰標明的各方勢力及局勢,可謂縱觀全場。
“有此軍師,天下何愁不定啊!”
曹操心中一暖,關(guān)心道:“軍師也該好好放松放松?!?/p>
“來!這可是難得的美酒。”
林軒笑著從曹操手中將酒壇接過,隨之飲下一口道:“既為主公謀臣,自當為主公盡其事!”
曹操聞言,連連擺手道:“軍師不談這些?!?/p>
“你我乃是知心好友,說這些可就見外了?!?/p>
林軒微微領首,疑惑問道:“丞相今日可是有何喜事?”
“平日里可是難得看到丞相如此。”
提及此事。
曹操不禁再次朗聲大笑著。
“何止是喜事,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而這一切也都歸功于軍師啊!”
“我?!”
林軒大為不解。
曹操意氣風發(fā)道:“不錯!”
“現(xiàn)如今這劉備帳下可謂是已無人可用!”
“關(guān)家軍被滅,關(guān)平戰(zhàn)死,關(guān)羽生死不知?!?/p>
“就連那可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張翼德,也與那大耳賊反目!”
“現(xiàn)如今,這大耳賊可謂被斷了脊梁?!?/p>
“而這一切,可不都歸功于軍師么!”
“害!”
林軒笑著擺了擺手,榮辱不驚。
反倒是曹操卻是因此樂得合不攏嘴。
“軍師可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劉備簡直就是沒了牙的老虎。”
“任憑他張牙舞爪的,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只貓咪罷了!”
“攻取合肥,指日可待!”
“此時此刻,豈能不痛飲一番!”
“哈哈哈!”
林軒朗聲大笑著,順勢取出一壇美酒敬道:“若照丞相所說,的確也值得恭賀一番。”
“丞相,請。”
“軍師也請!哈哈!”
二人對酒當歌,痛飲一番。
落罷!
曹操盡抒心中之情道:“軍師有所不知??!想我曹操這一生,可謂半生躊躇,半生賊??!”
“今日得遇軍師,方可一展心中之志!”
“人生幸哉!”
曹操話中之言,林軒心中又豈能不知。
半生躊躇,正是當年為雖為漢臣,卻被朝堂之上自詡名士所不喜。
雖有心報國,卻因出身而遭到排斥。
至于這半生賊,指的便是投效董卓一事!
在旁人看來,他曹操趨炎附勢甘為董卓效命。
但又有幾人能真正明悟曹操用心之深?
反倒是那些在朝中天天自詡為忠貞的漢臣。
面對董卓之威,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背地里罵上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