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院長站起來,義正言辭道:“你們都說我包庇她,將那么珍貴的研討會邀請函也給了她,還說我跟她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這才引發(fā)了宋菲在會場偷拍,差點破壞研討會的事情來。
可你們知不知道,是林醫(yī)生的技術(shù)成果,才讓兒童醫(yī)院拿到了醫(yī)學(xué)研討會的入場券。
而林醫(yī)生手上的邀請函,是文森先生親自讓主辦方送上門的,這點你們隨時可以打電話去驗證。
還有,研討會后,有個二十分鐘單獨會見的名額,那個名額給了林醫(yī)生,你們又說,說我偏袒她,崇洋媚外。但其實,那名額也不是我給她的。”
說到這兒,安院長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瞞大家說,我本人就十分崇拜文森先生,怎么會舍得將名額讓給別人。只是文森先生看了這篇論文,十分驚艷,主動提出想要跟見林醫(yī)生一面。”
現(xiàn)場安靜了好幾分鐘。
接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林醫(yī)生太棒了,沒想到林醫(yī)生這么厲害,不愧是國外回來的高才生。”
“就是就是,林醫(yī)生太了不起了。”
林若薇被夸得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呵呵笑著,心說院長這個大嘴巴,真是什么都瞞不住,幸好自己沒有把老師的事情告訴他。
不然,過了今晚,她是安提女士的學(xué)生,童文森師妹的事情,就要鬧得人盡皆知了。
到時候,那個人應(yīng)該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她回國了吧。
林若薇決定今后一定要再低調(diào)些,她只想做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安院長又說有媒體想要采訪林若薇,她立刻拒絕:“不用不用,我膽小,社恐,面對鏡頭話都說不利索,采訪的事情安院長還是找別人吧。”
林若薇進兒童醫(yī)院的時候,就跟安雄才說過,她不想太高調(diào)。
雖然沒說具體是什么原因,但是,安雄才也猜到她有自己的想法,沒勉強,笑說:“行,采訪的事情,我就替你推了。”
大家又說要林若薇請客慶祝。
林若薇只能答應(yīng):“好,今晚不值班的都去,大家盡情吃喝,痛痛快快玩。值班的小可憐們,就只能給你們叫外賣了。”
值班的人一陣哀嚎。
張小芳她們沒再說什么,可表情依然不好看,臨走時,安雄才又叫住他們幾個,警告道:“你們就此打住,別再想什么歪門邪道損人不利己。若是還想用什么學(xué)術(shù)造假這種低端手法來搞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幾個人低頭不說話。
安院長不放心,又說:“林醫(yī)生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你們擯除偏見,多觀察就不難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說吧。”
晚上,林若薇不值班,帶著科室?guī)讉€,還叫上了安禮,一起去慶祝。
發(fā)信息問秦聿要不要一起,她說在談生意,暫時沒空,今晚再單獨為她慶祝。
慶祝不外呼吃飯喝酒。
場地是裴圓圓找的,她信誓旦旦說這里是整個淮城最好的酒吧,東西好吃,表演好看,弟弟們還都帥。
科室女孩子多,大家聽到這兒都十分興奮,直接忽略了林若薇的意見,就統(tǒng)一戰(zhàn)線,決定了。
“行,就聽你們的。”
場地選得確實不錯,里面很多帥哥美女。
安禮坐在林若薇左邊,端方君子的樣子,看著和酒吧不怎么搭,但又十分自在適應(yīng)。
林若薇問他是不是常來。
他淺笑,湊過來:“要不要去跳舞。”
“不了不了,我不會。”林若薇擺手,指著舞池里面的幾個扭來扭去的同事,覺得好好笑,“你看他們,玩得好開心。”
安禮沒勉強,也被那幾個同事逗樂了。
給她端來杯果汁。
林若薇剛想接,就被跳舞回來的裴圓圓給搶了去,一口喝完,說:“喝什么果汁啊,來微微姐,跟我去活動活動筋骨,咱們做醫(yī)生的,成天不是坐著就是站著,骨頭都硬了。”
林若薇說不去了,但裴圓圓哪里肯聽,一陣軟磨硬泡,拖拉拽的,就給人弄到了舞池。
其實林若薇也不是不會跳,她學(xué)過幾年,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跳過了,差不多忘了。
裴圓圓性格樂觀,力氣大,什么場合都能夠玩得很開心,林若薇有時候挺羨慕她的,像是沒有一點兒煩惱。
林若薇沒來由地,也想放松一下,就跟隨著音樂舞動起來了。
“薇薇姐,看,這不跳的挺好的嘛。”裴圓圓瘋狂跳著,大聲叫著,“恭喜你,薇薇姐。”
安禮看著這一幕,把酒杯放下,將外套脫掉搭在椅子上,又將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松開,袖子挽上去。
旁邊有幾個女孩子過來搭訕,安禮笑著婉拒,朝著林若薇走過去。
陸庭澤跟蔣進、郭超和、安彬他們幾個,也在玩。
他們在另一邊,今天難得沒去包間,就在卡座坐著。
陸庭澤難得心情好,跟著他們幾個玩了幾把游戲,輸了幾次,喝了不少酒。他和平常有些不一樣,穿著件深藍色的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lǐng)帶半拉著,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精壯的手臂。
左手帶著快手表,款式普通,有些年頭了,看著不太值錢。
夾著一支煙,抽著,煙霧繚繞,頗有幾分紈绔子弟的模樣。
蔣進很興奮,湊到郭超禾耳邊說:“七年了,你說咱哥是不是回來了。”
郭超禾卻覺得不對勁:“是有點不對勁。”
安彬也不解,問他要搞什么鬼。
陸庭澤笑而不語。
又喝了一杯,已經(jīng)淡淡有了些醉意,拿著外套搭在手腕上,朝他們打了手勢:“走了。”
搞得其他幾個人莫名其妙。
“這陣仗,該不會是那女人回來了吧。”蔣進他們認識那手表,知道是大學(xué)事情,林若薇送的。
郭超禾覺得不可能:“回來又怎樣,他倆沒戲。”
“他倆沒戲,難道跟你有戲?”
郭超禾打了他一拳,兩人又湊過去問安彬,安彬聳聳肩:“我怎么知道。”
陸庭澤正往門口走,舞池上方有表演,他看了一眼,本來沒什么感覺,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安禮在林若薇身邊徘徊,但中間隔著個幾個女同事,不好進去。
那幾個女同事對他都有些好感,見他過來,又圍著他。待安禮反應(yīng)過來時,林若薇已經(jīng)落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以為林若薇被陌生男人欺負,停下舞步,跟同事們說了句抱歉,就擠過人群,朝著林若薇這邊來。
一只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另一只拉著林若薇的手臂,男人扭過頭。
“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