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好巧。”
陸庭澤眼神深邃了些,臉上掛著不滿,似乎是在對林若薇刻意跟他保持距離的舉動不滿。
但林若薇自己沒察覺到這一層意思。
雖然看見他的那一刻,那天晚上的畫面瞬間跳到她腦子里,讓她呼吸不穩,但到底是意外,他們倆已經分手了,七年前開始就沒有了關系。
她不會因為那個小小的意外,就再對他產生什么不該有的幻想。
只是,合約的事情,她有必要問清楚,但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就沒提。
陸庭澤還想說什么,楊啟明出來找他了。
看了她一眼,又朝林若薇的包間望了一眼,進了自己的包間。
林若薇回去時,安禮已經買好單了。
下樓,他去開車:“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安禮的車剛來,又碰到陸庭澤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陸庭澤走在中間,又朝她看了一眼,低頭上車。
上車時,安禮看她神色不對,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可能剛剛太陽曬的。”
安禮抬頭望天,陰云層層,扯著嘴角笑。
林若薇沒理他,拿手機給秦聿發消息,問她工作室的情況如何。
秦聿沒回消息,直接打了電話來。
“寶,你知道我今天遇見誰了嗎?”難得見秦聿這么激動。
“誰?”
“鄭巧。寶,你還記得她嗎?咱們的高中同學,就是那個扎著馬尾辮,瘦瘦小小的那個女孩子,曾經還幫過我們的忙的。”
林若薇怎么會不記得。
高中的時候,鄭巧是隔壁班的。
原本,她們也沒注意到這么一個人。有一次回家,秦伯伯沒有空來接,林若薇就跟秦聿兩個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在公交車上看到她。
秦聿在前一站下車,林若薇后一站,停車時,鄭巧也跟著一起下車了。
林若薇跟她打招呼:“好巧,你也住這兒?”
鄭巧說:“嗯,剛搬來的。”
她很安靜,林若薇也沒說什么,進了家門,偷偷回頭看她,見到她進了不遠處一個十分破舊的院子。
想來家境不怎么樣。
后來,林若薇每次都跟著秦聿坐秦伯伯的車回家,就沒怎么見過鄭巧。
突然有一天,她氣喘嘻嘻跑到林若薇班上找她,讓她趕快回去,說她奶奶病了。
奶奶有心臟病,林若薇聽這話,趕緊往家里跑,到家時,見到奶奶已經躺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氣。
打了120,將人送到醫院,一路上,鄭巧都跟著的,還將一個生了銹的鐵盒子放在她手里,說:“我不知道夠不夠,你先拿著。”
打開盒子,里面都是零零散散的錢,新的舊的,大的小的,一看就是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林若薇哪里會需要這些錢,但她很感動,緊緊抱著鄭巧,決定以后就是朋友。
秦聿趕來時,手術已經做完,聽到這事,也感激地拉著鄭巧:“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秦聿的親妹妹。”
“也是我林若薇的親姐姐。”林若薇說。
她比秦聿小一個月,比林若薇大一個月。
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要是再晚半個小時,就回天乏術。
雖然,不久后,奶奶還是走了,可林若薇永遠都記得鄭巧的恩情,她救過奶奶的命。
只是,那件事不久,她就轉學了,不知道轉到了哪里,大家也就沒有了聯系。
沒想到,能在淮城見到她。
林若薇跟醫院領導請了假,讓安禮送她去禾木工作室。
下了車,來不及跟安禮道謝說再見,林若薇就沖進去看鄭巧。
看到本人時,愣了一下,原來瘦瘦小小的一個,如今已經是個大美女,凹凸有致的,細腰腿長,十分惹眼。
“薇薇?”
鄭巧也像認不出來了一樣,呆愣愣看著林若薇。
秦聿已經哭過一陣,受不得這個氣憤,直接將兩人拉著坐下:“哎呀,我來組個局,咱們找個地方聊。”
大家都剛吃過飯,就找了個ktv,叫了些小吃,一打啤酒。
三個人互相說著這幾年的事情,林若薇事情復雜,秦聿一筆帶過,著重問了鄭巧的事情。
鄭巧說自己那年,因為父母做生意的事才搬家,也想過找他們的,卻沒有聯系方式,也沒有認識的人。
“沒事,既然重聚了就說明有緣分,來,干。”
秦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鄭巧也滿滿干了一杯。
林若薇酒量差,意思得喝一口。
秦聿又問她:“那你來淮城,是有什么打算?”
鄭巧一臉愁容:“我讀書不好,沒考上什么好大學,后來去了一個民營的藝術學校學了設計,這幾年也是有一段每一段的打工。還能有什么打算,找工作唄。聽說陸氏開了個珠寶公司,我想去碰碰運氣。”
秦聿和林若薇對視一眼,眼里閃著光。
“你想去夢想珠寶公司?”秦聿問。
鄭巧點頭:“是個大公司,背景不錯,又是新成立的,應該要招不少人吧,我雖然沒有名校背景,好歹也有這么多年的經驗,想去試試。”
“那你聽說過禾木工作室嗎?”秦聿又問。
林若薇的眼神一直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猜到了秦聿的打算,她也正想這么做。
“禾木工作室?當然聽說過,設計大師露娜也在那兒占了股份,如今又跟陸氏有深度合作,這幾天的廣告鋪天蓋地的,想不知道都難。”
秦聿又問她想不想來。
鄭巧沒聽清:“什么意思?什么想不想來?”
“禾木工作室,做露娜老師的下屬,你有興趣嗎?”秦聿認真說。
鄭巧還是以為在開玩笑:“你倆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只在一些小公司干過,去夢想珠寶也是我朋友勸我的,可不敢肖想露娜老師了。”
看著秦聿和林若薇不像開玩笑的兩張臉,她才慢慢回過味:“你們,認真的?”
秦聿從包里拿出名片遞過去。
鄭巧接過,不敢置信:“秦聿,你就是禾木的老板?天哪,我沒有看錯吧。”
“準確來說,是老板之一。另一個老板,就是你知道的,露娜老師。”
“天哪天哪,可是,露娜老師會不會愿意要我。”
“她會愿意的。”林若薇說。
激動了好一陣,鄭巧臉上重新出現為難神色。
“怎么了?”林若薇以為她是不自信,打算安慰她,就像當初她端著所有的家當不停鼓勵自己一樣。
哪知鄭巧說:“有個事,我不太好意思說。就是,我有個朋友,跟我很好,幫過我很多,我答應要跟她去一家公司。”
秦聿拍了她一下:“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跟你那朋友說,愿不愿意來,我們正缺人手。”
三個人開開心心,暢享未來,回味過去,一直聊到晚上。
都喝了酒,出門打車。
林若薇挽著秦聿的手臂,發覺她身子陡然一僵,覺得奇怪,還沒來得及問她到底怎么回事,發現人已經歪歪扭扭跑了。
鄭巧住的地方和林若薇相反,又說自己有點事,先走。
剩下林若薇,準備去攔車,卻被人攔住。
男人穿著黑色長款毛呢風衣,白色襯衣暗紅色領帶,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著:“上車。”
林若薇剛想拒絕,被他堵住話頭:“不想上車?那我就在這兒等你,等到你想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