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薇那時候雖然沒有談過正經戀愛,可也看過不少新聞小說,知道這個繼父半夜進來她房間到底是什么用意。
那時候,她真害怕了。
獨自一個人,又處在暗黑無光的房間里,四周窗戶都是封著的,逃無可逃。
若是繼父用強,她根本無法反抗。
于是,她冷靜下來,顫抖著沒有再用語言刺激他。
只沉默不說話。
繼父手里拿著一盞燈,打開,微弱的光將這方下空間照亮,也同時讓林若薇通過這點光看到了繼父可怖的臉和眼神。
那眼神,活脫脫一個澀,鬼。
看到林若薇縮著身子躲在角落,直接拖著一臉奸佞的笑,緩緩走過來。
林若薇手里早就已經摸了一根棍子,是繼父兒子的棒球棍。
那微弱的燈光沒有持續多久,他是偷偷過來的,到底沒有特別明目張膽,待看到林若薇的方位,只理她三步遠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關掉了燈火。
房間瞬間黑暗,林若薇悄悄挪了位置,閉著眼睛感受著屋內人的呼吸聲。
繼父的呼吸聲很粗,帶著一點迫不及待地喘。
暫時站著沒動,應該是讓眼睛先適應黑暗。
這也就給了林若薇時間,她悄悄站起,雙手緊緊握著棒球棍,朝他揮過去。
砰——
棒球棍剛好打在腦袋上。
又一聲悶響,
人倒地。
林若薇丟掉棒球棍,打開門,跑了。
沒有身份證也沒有錢,也沒有手機。
路上借了手機給秦聿打電話,秦聿連夜開車將人接走。
回海城時,林若薇想到過這種情況,就把身份證銀行卡等留在了宿舍,兩人逃到淮城后,找了個私人的房子躲了一段時間,秦聿給林若薇重新買了手機,辦了手機卡。
后來,聽說繼父住院,媽媽十分生氣。
再后來,就聽說陸庭澤被人綁了。
林若薇獨自過去救他,到現場時發現人已經被折磨暈了,她將人背出來,放在醫院門口,假裝陌生人朝著醫院呼喊:“快救命啊,有人暈倒了。”
看到有醫護人員出來時,林若薇悄悄躲了起來。
直到看到陸家人來了,才放心離去。
當晚,林若薇收到一則消息,是陌生號碼發到她手機上的:“若是不乖,下回,你那個小白臉了就不是受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陸家不受寵,再說了,就算是陸家,也有辦不到的事情,守不住的人。”
林若薇不放心,偷偷盯著陸庭澤,果然發現他身邊圍繞著一些可疑人員。
不久之后,又聽說他被綁架,這回鬧的動靜很大,不管林若薇怎么找,都找不到地方。
急得不得了,終于向繼父妥協。
給他回信息:“只要你放了他?!?/p>
繼父約她見面,她一個人去赴約。
中途又被媽媽發現,媽媽把她抓住,狠狠羞辱了一遍,說她居然勾引自己的繼父,罵她像親身父親一樣不要臉之類。
最后,媽媽威脅她,要把她送出國。
林若薇想求媽媽讓她見一見繼父,讓他放了陸庭澤,媽媽眼神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堅定:“這件事,你還是別管了,管好你自己吧。這幾天,我會讓人守著你,最好別?;?,我給你定的三日后的飛機。”
派來看守的是繼父身邊的保鏢兼打手,繼父好像十分尊重他。
第二天晚上,繼父到房間來找林若薇,想讓保鏢出去,那保鏢沒動,繼父居然也沒有再說什么。
有其他人在,繼父到底沒有動手,眼神閃了閃,帶著一絲不甘心,但是也沒怎么樣。
只是坐在不遠處,拈著佛珠,帶著偽善的笑:“薇薇,你還小,不懂得社會險惡,那個姓陸的,既然是淮城陸家的人,那你跟他之間就越發不可能了。聽爸爸的話,跟他分手。”
說完,把電話遞給林若薇,示意她打電話跟他分手。
林若薇不接。
他挑挑眉,也不著急,像一只老狐貍逗弄獵物一般:“若是你執意不分,薇薇,你知道后果的。爸爸也不會害你,只要你乖乖聽話?!?/p>
說著,看了一眼門口的保鏢,又皺眉扭過頭來繼續說,“我跟你媽媽協商好了,只要你乖乖聽話,跟他分了,就送你去國外學設計,怎么樣,你不是一直很想做個設計師嗎?”
林若薇知道,自己不說點什么,這事情過不去了。
就輕聲開口:“你們多慮了,我跟他之間,本來就沒什么,談不上分不分手。”
繼父心情似乎好了一點:“沒談?”
“沒談?!绷秩艮被?。
“那你這三天追著他轉,不是喜歡他?”他又問。
林若薇低頭垂眸,掩蓋住自己所有的情緒,冷冷說:“你也說了,他是陸家人,淮城陸家那么有勢力,誰不想認識陸家人呢。”
“可他只是個私生子。”
“私生子又怎樣,到底是陸家人,將來總會待在陸家分一杯羹?!?/p>
“原來如此。早說嘛,我們的薇薇果然還是懂事的?!彼nD了一瞬,又追問了一句讓林若薇十分反感的話,“那你和他之間,什么也沒發生?”
其實,早就已經發生了。
是在陸庭澤不愿意的情況下發生的,這些過去,不知道為什么,繼父好像沒查出來。
她平靜地說:“是,沒發生,也不會發生?!?/p>
繼父滿意了,起身走了。
出門后,保鏢重新將門關上。
林若薇不知道的是,繼父進來所有的談話,都是錄音了的。
他將錄音發給了一個人。
林若薇知道自己這回非走不可了,可她舍不下陸庭澤,不想要玩突然消失,更想看看他有沒有事,好不好。
可沒有手機,也出不去。
終于,在最后一天晚上,保姆過來送飯,開窗透氣之后忘記了鎖窗戶。
林若薇從窗戶翻出,通過水管和空調架,逃離了。
她千辛萬苦,打聽到了陸庭澤正在參加聚會,就直接去了包間門口,剛好聽到有人問他:“好久沒看見那個追著你跑的小姑娘了啊,怎么,膩了?”
包間喧囂聲不大,林若薇沒聽到有人說話。
那個人又問:“哎,我就好奇了,陸二少,你不會真打算跟她在一起吧?要娶她?”
又過了十來秒,陸庭澤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才低低響起:“玩玩而已,想進陸家的大門她還不夠資格,一個滿身銅臭味的人。”
林若薇所有的夢,都在聽到這一瞬間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