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禮知道林若薇腳沒崴,也就沒堅持送醫院,問她要去哪里。
“謝謝你,安醫生。”林若薇若有所指。
安禮自己也聽得明白:“很榮幸。”
很榮幸被她利用,很榮幸能夠幫助到她。
下車時,安禮忽然抓住林若薇手腕:“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隱隱猜到安禮要跟她說什么,時間也還早,林若薇就重新坐回去:“你說。”
“林醫生,不,薇薇,我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我想你也感覺到了,我對你并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
安禮留戀花叢數年,還是第一次表白,耳尖抹了一道亮粉,扭過頭來,看著林若薇,表情認真,“薇薇,我喜歡你,我想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安醫生,我......”林若薇下意識就要拒絕。
“別急著拒絕我,考慮一下,行嗎?”安禮打斷她即將出口的話,語氣帶著一絲祈求之意。
“好吧,那我考慮一下。”
“嗯,好好考慮。”
沒多少時間了,林若薇還要去見安吉拉,打開車門下車,往對面餐廳走。
安禮的表白,其實她是有些意外的。
她對他,從來只有同事之間的感情,有關安禮的傳聞,她聽過一些,這人女朋友不少,沒想到自己也會在他魚塘中。
到了約定的地方,林若薇想到安吉拉隱藏了這么久,不會這么輕易露面,必然會搞點什么名堂,沒想到她直接沒來。
為了不提前暴露自己,林若薇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待著,一直注意著那個方向,可時間過去一個小時,還是沒人過去,連可疑的人也沒有。
林若薇知道,對方也在等著她暴露。
她實在不知道,這個安吉拉為什么一直這么關注自己,從幾年前就是,而且十分執著想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如今,自己來到淮城,沒想到她也會來。
給秦聿發信息說這件事。
秦聿:“你沒事就行,安吉拉那邊我找人在查,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之前,林若薇一直不愿意露面,是不想自己的行蹤被繼父發現,如今恐怕已經暴露了,她其實無所謂露娜那個馬甲掉不掉。
只是,安吉拉這么想知道她是誰,反倒讓她不著急公開了,她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想做什么。
沒遇到人,林若薇打算去科研組繼續做老師的課題,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再核對一下數據就能交差。
剛到科研所大樓下,林若薇就發現了幾張面孔,她覺得有點眼熟。
這座科研大樓并不在鬧市區,周圍也沒有什么商業廣場,平時樓下基本沒什么人。
可今天,居然在幾個方位上都站著幾個年輕的男士,這幾個人一直到處張望,觀察著每個從大樓里出走來的人,要觀察著來到這邊的車輛。
此時,他們正盯著林若薇這臺車看。
林若薇趕緊讓司機開車,往兒童醫院方向走。
回頭看時,果然發現那三個人往這邊來。
“姑娘,追上來那些是什么人?”司機看到后視鏡有車追上來。
“抓我的,家里讓我嫁人,對方都七十了。”林若薇胡亂說了個理由,“師傅,能不能甩掉他們。”
剛好司機也有個女兒,一聽對方都這么大年紀還想啃嫩草,一下子怒了:“放心吧,姑娘,我開四十年車了,看著吧。”
果然,繞了幾圈,后面的車就不見了。
到了兒童醫院,林若薇也長了個心眼子,沒馬上下車。
兒童醫院這兒的人多,車來車往,人也很多,林若薇仔仔細細觀察了十來分鐘,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幾個人。
看來繼父確實發現了她。
看來,那個酒店也不能住了。
“我給你找個住的地方,保管他們找不到你。”司機給她說了個地方,隱蔽又安全。
“行。”
安頓好,林若薇給童文森發信息,說最近不能去科研組,數據的核對讓師兄幫下忙。
醫院那邊,林若薇在考慮要不要辭職了。
她是為了找女兒才做的兒科醫生,如今也已經暴露,在繼續在醫院待下去,恐怕麻煩更多,就跟科室主任說,想辭職。
科室主任很意外,出言挽留,并讓她仔細考慮清楚,過幾天抽空到醫院去一趟。
——
林若薇好幾天沒去科研組的事情,陸庭澤一大早就聽楊啟明匯報過了,甚至還說了她想要從兒童醫院辭職的事。
陸庭澤聽完后,沒說話,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手沒停,將厚厚一打文件簽完。
楊啟明關門出去,秘書又過來送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是他以往喝的那種。
一切似乎好像回到了原點。
仿佛林若薇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那樣。
上午,有個集團季度會議,陸庭澤穿著黑絲西裝,黑色襯衣,暗藍色領帶上面別著一只鉆石領帶夾。
會議室很安靜。
各分公司的一把手都來了,挨個匯報上一季度的財報。
陸庭澤垂著頭,認認真真聽著,沒什么表情。
“總裁,珠寶和醫療這兩塊,要不要砍一些預算?”李總問,這兩塊都是他負責。
醫療投資是陸氏一直有的模塊,一直是半公益性質,不盈利也都是大家公認的了。可是,近幾年來,陸庭澤一直讓追加投資,將公益份額擴大,每年虧損的數額已經是之前的十數倍,引起了各股東的不滿。
尤其今年,還增加一個珠寶子公司,又是個大窟窿。
股東們越發坐不住了。
只是被陸庭澤壓著不敢說,卻也悄悄往老董事長那邊跑了很多次,外界也有些傳聞,說陸庭澤眼光不行了之類的。
“要不,珠寶這塊,減少一些預算?”見陸庭澤不吭聲,李總態度軟了些。
陸庭澤還是沒回答,但似乎有些動容:“你們怎么看?”
大家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
“醫療這塊,這幾年投入確實過大,可以適當減少一些。”
“是的,珠寶公司這幾個也是一直虧損,咱們集團向來不接觸這一塊,要我說,還是不做了好。”
陸庭澤沒說話,看他們討論得差不多了,才松口:“既然大家都是這樣想,那就先這樣吧。散會。”
會后,投資部總監找楊啟明問:“總裁到底是什么意思?”
楊啟明望著總裁室方向,若有所思又不敢說,只得推脫:“要不,您親自去問問清楚?”
總監哪里敢去,一臉迷惑地來,又一臉迷惑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