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若薇去兒童醫院處理辭職的事情,科室主任剛好不在,去做了緊急手術。
醫院人手不夠,林若薇就被安排到門診,替另一個主任,坐班半天。
一上午的號不多,就三十個。
也沒有遇到什么特別復雜的,半個上午過去,已經看了二十三個了。暫停叫號,她拿著水杯打算去接點水喝。
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大廳吵吵嚷嚷的。
她不是個湊熱鬧的性子,也沒管,拿著杯子徑直往水房走。
大廳里的動靜似乎越來越大了,依稀聽到好像是看病引起的糾紛,聽到有患者交頭接耳,說是一個小女孩被誤診,多花了不少錢的事情。
這種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時候,也不一定是誤診,就是家長覺得診療費用太貴之類的。
這種事,有保安會解決,做醫生的也不能過去和患者家屬在這大廳里理論。
還是趕緊回辦公室看完這三十個患者,回去跟科室主任把辭職的事情說清楚最要緊,林若薇就打算回辦公室繼續叫號。
只見那群鬧哄哄的人群里,忽然沖出來一個年輕的男性,朝著她這邊跑過來,手里亮閃閃的。
有刀!
林若薇察覺不對勁,扭頭和鬧事人對視了一瞬,心里立即警鈴大作。
這個人,就是沖著她來的。
趕緊到辦公室,把門關上,落了鎖。
那人果然到了林若薇辦公室門口,一刀砍在門上,劈柴一般的巨大響聲。
整個門,都在顫動著。
那人一邊嘶吼一邊砍門:“黑心醫生,無恥之徒,你給我出來,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償命。”
林若薇回憶了從醫生涯遇到的所有人,十分肯定自己并沒有見過眼前的患者,或者是患者家屬。
他是認錯人了,還是自己有別的什么事得罪他了?
林若薇左思右想不明白。
這里是三樓,也只有一個房間,窗戶外面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幫助她逃生的。
若是門被砍爛,那人沖進來,那后果——
不敢想。
害怕得手抖腳軟,腦子里不停思考要怎么應對,到底要怎么辦。
樓下保安已經往上走,門口也有保安,也有人報了警,警察已經在路上。
在那個狂徒手里的刀一陣亂劈,他人怕被傷到,根本不敢靠近。
門被劈了幾刀,倒是還能扛一陣。
但很快,門鎖有動靜,像是有鑰匙在開門。
林若薇趕緊堵住門。
果然,門鎖已經被打開,且鎖好像壞了一般,林若薇在里面已經鎖不上了。
心里急得不行。
女孩子力氣能有過大,被這個男子用力撞了兩下,林若薇的手臂就痛得發麻,被撞到一邊。
那人,雙手握著刀,闖了進來。
“你可別沖動,傷人是犯法的,別知法犯法。”保安警告這男子。
男子已經紅了眼,哪里肯聽,直接朝著林若薇沖過來。
——
陸庭澤正在公司開會,他知道召鶴景的事情后,就派了人守在科研所、兒童醫院和林若薇家門下。
還有幾個她經常出現的地方。
因此,醫鬧糾紛一發生,就有人給陸庭澤打了電話。
陸庭澤讓人去查那糾紛是什么怎么回事,很快,對方就給了回復:“沖著林若薇去的,背后指使人是安吉拉。”
掛了電話,陸庭澤就讓楊啟明主持會議,自己開車往兒童醫院趕。
剛到醫院,就聽到吃瓜群眾說那醫鬧的人,提著一把大刀,正追著一名兒科女醫生,要將她大卸八塊。
陸庭澤帶了幾個人,讓大家分頭行動,自己則直接上了三樓。
又直接去了那間被砍得亂七八糟的房間門口,見門關著,而醫鬧和林若薇都在里面,想也不想就抬腳踹門。
本就給砍得七七八八的門,被這么幾腳踹下去,很快就開了。
林若薇以為自己這回真的要死定了,只希望對方對她的恨意不要太多,不要把她扎成篩子。
就在刀扎過來的那一刻,有人踹門。
醫鬧此時也有點緊張,知道有人過來就林若薇,就更想速戰速決,再次提著刀,朝著林若薇脖頸處揮著。
門的響聲,給醫鬧暫時性停頓,就這停頓就夠了,林若薇已經抄起一張板凳,一把砸了過去。
接著又砸了幾樣東西,周旋了一會兒,給了外面人破門而入的時間。
但辦公室能有什么武器?
除了一張凳子和一些文件、紙張之外,什么能用的都沒有。
很快,林若薇又敗下陣來,對方的眼里閃著貪欲。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我?”就算是死,林若薇也想死個明白。
“哼,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別想著拖延時間,有話就下地獄去跟我兒子說吧。”醫鬧絲毫不退讓,又操刀上前。
“你兒子在地獄?”林若薇不解。
她回國之后,沒有致死過人啊。
好像這句話刺激到了他,直接撲過來,刀就朝著林若薇腹部而去。
且這人像是學過人體知識是的,刀正對著她肚臍眼而來,是要將她一刀斃命的了。
那一刻,林若薇腦中閃過很多事情,最終只遺憾孩子沒有找到,但也算了,說不定她真的如蘭院長說的那樣,被一戶好人家收養了。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門被踢開了。
陸庭澤只手攔住了刀。
那刀已經貼近林若薇肚皮,到底沒有扎進去。
鮮血滴在地上,鮮艷奪目。
林若薇看著陸庭澤,男人就像一點都不怕痛,抬起就是一腳,將醫鬧踢翻在地。
保安這下才紛紛沖進來,將人制住,扭送派出所。
“你的手?”林若薇抓起陸庭澤滴血的手,擔心不已,“你怎么這么沖動?不知道那是刀嗎?要是傷到了那里,怎么辦?”
說得有些急,聲調有些高。
“薇薇,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陸庭澤就像沒看到自己手在滴血,拉著林若薇上下查看,問她有沒有傷到哪里。
“你怎么會在這兒?你為什么會來這兒?”
已經分手了,他為什么要來管她的事情。
擾亂她的心。
林若薇,受了巨大驚嚇,甩開他的手,盯著地上那攤血,又看向他流血不止的手掌,心煩意亂。
“帶他去包扎。”強忍住關心,林若薇對一個護士說,聲音冷冷的。
自己穿過人群,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