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仇人太多,召鶴景出行都非常謹慎,原本與林若薇約好的周三見面,周二晚上時又推到周五。
如今也不用去科研所,又不用去醫院坐班,林若薇所有的工作,也就是畫畫設計稿,時間比較自由。
就想約那小老板的老婆和朋友見面。
他老婆叫張方方,是一所幼兒園的老師,兩個孩子一個在外地上大學一個在本地上高中。張方方剛開始并不愿意見面,以為林若薇是什么騙子,待講清楚來龍去脈之后,才勉強相信。
她和老公感情一直很好,老公的死也是她心里一個很大的結,當年有一些事情,讓她不得不承認那個自殺的結果,可她心里也一直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就答應了林若薇見面的要求。
兩人約在中午十二點,到幼兒園對面的一家面館見面。
林若薇提前準備了一下,整理了一些資料,換上套休閑服,出門去見她。
她這邊剛約好,陸庭澤那邊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林若薇在查找鶴景收購機器人公司的事情。
那件事情很復雜,林若薇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陸庭澤找了安彬過去,讓他用點手段,讓林若薇跟那個幼兒園老師,不要見到面。
自己這邊,章期又給了新信息:
七年前,林若薇的離開,跟召鶴景有關。
聽完,陸庭澤冷雋的臉上,浮出一抹危險的笑意。看來,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背后一直有個人,不允許他和林若薇在一起。
章期查到越來越多的信息,從一根小小的細繩,如今扯出了一個大窟窿來。陸庭澤長這么大,除了小時候被繼母欺負陷害過之外,還沒有栽過這么大的跟頭。
朋友們都知道,林若薇是因為聽到了他說她進不了陸家門的那句話,傷了她的心,導致人突然走了。
卻不知道,在那之前,陸庭澤也去找過林若薇,站在她家門口,親耳聽到林若薇說:“我和陸庭澤沒有在談,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我就是一時興起,覺得他長得不錯,絕對不可能會真的喜歡她。”
之后,陸庭澤一直記在心里,才會在她來找自己時,故意說出那些話來刺激她。
他當時的確很氣,很多天了,都緩不過來,只是假裝毫不在意。
在說完這句話時,他以為林若薇會沖進來理論,會來跟她解釋,可她沒有。
他看著她轉身走,賭氣沒有追上去。
看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和林若薇就處在一個局里面,一個特地為他倆設計的局。
是召鶴景干的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知道她不是因為真的不在乎他而離開,陸庭澤的表情溫和了不少,但同時也在心里確定了一件事,這個召鶴景,無論如何,都是必須要見一見的了。
但這件事,他不想林若薇參與進來。
他囑咐安彬:“事情辦得隱蔽些,不要讓她察覺。”
林若薇帶著這段時間找到的所有跟當年機器人公司收購相關的所有資料,在約定的時候到達那邊面館。
十二點時,沒等到人。
一直到十二點半,也沒有看到人。
擔心張方方有什么危險,林若薇起身,將東西找了個存物柜放好,到幼兒園去打聽張方方的動向。
“幫忙找一下張方方老師,我姓林,找她有點事,麻煩幫個忙。”林若薇拜托門口的保安。
保安撥打了內線電話,很快就問到了信息:“不好意思,張方方已經下班回去了。”
“什么時候走的?”
保安說:“十一點半左右。”
“謝謝,那您知道她電話是多少嗎?家住哪里?”
保安不知道,又幫忙打電話問了,給了林若薇張方方的電話,和一個地址,就在幼兒園后面的小區里。
林若薇撥打了那個號碼,沒人接。
多打幾次就關機了。
又去了后面的小區找人,敲門也沒人應聲,鄰居說她沒回去。
故意躲著她?
林若薇以為是張方方反悔了,沒辦法,又去找那個剛回國的朋友邱先生。
哪知道,邱先生的手機也打不通。
反復蹲了好幾天,不管是張方方還是那個邱先生,都像消失了一樣,找不到人。
——
市中心一套高檔公寓內,張方方和邱先生坐在客廳里,恭恭敬敬地,安彬朝他們招手,兩人跟在安彬后面進了書房。
陸庭澤就在書房里站著,旁邊還站著另一個身高體長的男子,那男子提著公文包,戴著金絲邊眼鏡。
“坐。”
張方方和邱先生在陸庭澤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安彬坐在陸庭澤左手邊的單人沙發椅上。
戴金絲眼鏡的男子,在陸庭澤右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公文包放在側邊地上,整了整西裝,看了陸庭澤一眼。
“介紹一下,這位是陸氏的陸庭澤先生。”安彬向那兩個人介紹,“這位是淮城最著名的律師章望章律師。”
“陸先生好,章律師好。”張方方和邱先生向兩人問好。
陸庭澤“嗯”了一聲,又朝著安彬抬了抬下巴,安彬拿起茶幾上的一沓文件,慢慢翻著,遞給了章望。
章望看著張方方和邱先生:“若是兩位已經確定好了,那我們就開始。”
張方方的態度一直都很堅決,邱先生有點疑慮:“這件事,有點復雜,若是我參與提供證據甚至是將來到法庭上指證,那對方也不會坐以待斃,我的安全問題。”
“由陸氏負責。”陸庭澤說,“事情辦完前,你們可以住在這兒,或者你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
“有陸先生這句話,我就沒有問題了。”
“那我們就開始了。”章望拿著資料,開始挨個詢問,首先問的是張方方,有關她老公那家公司的詳細情況,以及召鶴景想要收購時候談論的情況和各種細節。
聊了快三個小時。
最后,章望對陸庭澤說:“證據不夠。”
陸庭澤站在窗戶邊抽煙,打了幾個電話,詢問了上次車禍事件的調查情況,卻什么線索都沒有。
“召鶴景辦事果然老辣,難怪這么多年,都一直逍遙法外,沒人能奈何他。”安彬說。
“那就讓他再做一次。”陸庭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