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寧扶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前輩！您明知那幻月秘境兇險萬分，阿丑她……”
“本帝自然知道！”女帝不耐煩地打斷他。
心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若非那該死的破鏡子是那賤人的東西，本帝豈會了解得如此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那“蕩婦”的厭惡，聲音恢復了冰冷的理智。
“正因為了解，本帝才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寧扶風精神一振。
“哼！”女帝冷哼一聲，“本帝可以傳你一道秘法——‘破妄之瞳’！”
“此乃本帝萬載前，練就的大道靈決，雖非完整大道本源，但對付這面被煉化成秘境的鏡子殘留法則，綽綽有余！”
“破妄之瞳？前輩的意思是……？”
“此瞳一旦練成，”女帝語氣傲然。
“不僅能讓你在幻月秘境中保持自我意志，不受其引動心魔、放大欲望的法則侵蝕！更能讓你……看破秘境施加于所有進入者的偽裝！洞悉其本源氣息與真實境界！”
“看破所有人的偽裝？！”寧扶風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那混亂的秘境中，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隱藏的獵人，但在他的眼中，所有人的真實身份都將無所遁形！
而他，將成為唯一的“清醒者”！
“不止如此！”女帝繼續道。
“‘破妄之瞳’小成，你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身在秘境法則下的氣息顯現！”
“你可以將自己的氣息偽裝得比實際境界更強！”
“比如……偽裝成引玄境的氣息！”
寧扶風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偽裝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引玄境？！
在幻月秘境中，一個擁有引玄境氣息的人，哪怕只是偽裝出來的，也足以讓絕大多數的聚氣境修士望而卻步，不敢輕易招惹！
這簡直是……立于不敗之地的基礎！
“如此一來，”女帝看著寧扶風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你便能帶著阿丑安全地參加幻月大典，不必擔心被心懷叵測者圍攻。”
“那秘境法則加持下的數倍、十數倍雙修效果，是實實在在的機緣！”
“是助你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
寧扶風的心臟劇烈跳動，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前輩！請傳授‘破妄之瞳’！我愿學！”
女帝也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指，緩緩點向寧扶風的眉心。
指尖尚未觸及，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便已彌漫開來，讓整個洞府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凝神靜氣！放開識海！”
女帝的聲音變得無比肅穆。
“此‘破妄之瞳’，非同小可！它并非你認知中的靈訣，而是……道訣！”
“道訣？”
寧扶風心神一震！
他也是知道這世間除開天地玄黃之差的靈訣、功法外。
還有一種沒有品階的強大手段——道訣！
“不錯！”女帝語氣凝重。
“尋常靈訣，只需功法口訣與相應靈力運轉路線，但凡資質足夠、屬性相合者，皆可修習。”
“而道訣……”
她頓了頓道：“乃是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法門！”
“其修煉的首要條件，并非口訣，而是傳承！”
“是源自創法者或上一代修成者的一絲大道本源印記！”
“沒有這一絲本源印記為引，即便得到完整口訣，窮盡萬年，也休想窺得門徑！”
“這，便是道訣與靈訣的天壤之別！”
寧扶風屏住呼吸。
“本帝現在，便以自身本源，為你種下這‘破妄之瞳’的道種！”
“能領悟多少，能修煉至何種境界，便看你自身的造化與緣法了！”
話音落下，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寧扶風的眉心之上！
“嗡——！”
并非想象中浩瀚的信息流沖擊！
而是一絲極其細微、卻仿佛重若萬鈞的混沌氣流，順著女帝的指尖，緩緩渡入了寧扶風的識海深處！
這絲氣流進入的瞬間，寧扶風渾身劇震！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無形的熔爐，無數關于“真實”、“虛妄”、“洞察”、“本源”的碎片化感悟，如同星辰生滅般在他意識中瘋狂閃現又湮滅！
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
但伴隨著痛苦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明感！
他的雙眼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某種力量正在強行改造他的瞳眸結構，烙印下永恒的法則痕跡。
這個過程看似緩慢，實則外界只過了一瞬。
女帝的手指緩緩收回，她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一絲，顯然分離這一絲大道本源印記，對她此刻的狀態而言也并非毫無代價。
她看著緊閉雙眼、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但周身卻開始彌漫出一絲微弱卻無比玄奧“破妄”氣息的寧扶風，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道種已種下。”
“能否發芽，便看你自己了。”
說完，她不再多看，那股冰冷威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阿丑的身體微微一晃，眼神重新變得茫然純凈。
她看著眼前似乎很痛苦的寧扶風，小臉上滿是擔憂，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他的衣袖。
“夫君……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好亮……”
此刻，寧扶風猛地睜開雙眼！
一抹淡若無痕的混沌光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他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識海中翻騰的玄奧感悟和雙眼的灼熱感。
“破妄之瞳……大道本源……”
他喃喃自語，感受著那枚深植于靈魂深處的“道種”，心中涌起萬丈豪情！
有了此法，幻月大典自己可以去了！
他低頭看向滿臉擔憂的阿丑，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阿丑，沒事。夫君只是……學會了一點看破謊言的小把戲。”
“走，我們閉關。”
“十日后，夫君帶你去內門……好好看看那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