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作繭自縛,他要破繭重生。
對上女人清澈的眸,封玦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過于風流,像是在污染最純凈的凈土。
讓他一瞬間有些不自在,索性伸手遮住女人的杏眸。
蘇汐的手不經意碰到男人后背。
封玦悶哼一聲,脊背也微微一僵。
蘇汐居高臨下,看到男人后背的西裝上被什么浸濕了,殷紅一片。
像是血。
她瞳孔顫了顫,“你后背受傷了?”
“沒有。”
女人假裝冷下臉色,“我不喜歡說謊的男人。”
她口腔里還有甘甜的味道。
后背傷成這樣,能止痛嗎?蘇汐越想越氣。
封玦抿了抿唇,“不小心碰的。”
“你碰能碰成這樣?我看看。”蘇汐說著拉住男人西裝,想要掀開時卻慫了。
松開手的瞬間,男人的手附上她的手,溫暖的掌心把她的小手緊緊的包裹,
聲音低低的帶著輕喘和挑逗,“想看……哪里?”
蘇汐臉一紅,甩開他的手,動作太大,腿不小心碰到座椅,正好碰到水泡,疼得她“啊”一聲叫聲出來,黛眉緊蹙,額尖也一下子冒出冷汗。
“碰疼了?我看看。”封玦連忙握住蘇汐的裙擺,想要掀起來的瞬間也頓住了。
緩了一下,還是一點一點往上掀,看到女人小腿上的水泡已經碰破,露出了斑斑血跡。
“這里空間太窄。上樓涂一涂藥膏。”不等蘇汐拒絕,男人下了車,繞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
“我背你上去。”
抱著太曖昧,被人看了少不得說三道四。
“你后背不是受傷了嗎?”
“小傷。”
蘇汐抿緊唇線,“我自己可以。”
男人輕笑一聲,聲音魅沉,“你是我的女人,這么見外干什么?你其實可以把我當奴隸使喚。”
知道男人是在說笑,蘇汐臉頰還是熱了熱。只能起身趴在男人背上。
男人的背寬厚挺拔,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男人起身的瞬間,蘇汐甚至有種失重的感覺,心里泛起一陣怦然心動的愉悅,像是被舉高高,她不自覺就彎起唇角。
雙手攬住男人脖子,她的臉頰擦著男人的后頸,男人的體香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侵入肺腑,氣味該死的蠱惑。
蘇汐挪了挪,不知怎么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男人傷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竟然閉口不提。還想著……
以為他是國產凌凌漆呀。或者腎上腺素激增真的能止痛?
他們現在,好像豬八戒背媳婦。不知道怎么,她腦中就忽的冒出這么一個可笑想法。
東想一下西想一下,紛紛亂亂。
心臟也是砰砰亂跳,整個人云里霧里。
兩個人沒有注意,茂密的草叢中有人舉起了相機,一連拍了幾張照片。
閃光照亮了男人激動的臉。
到了三樓,封玦也沒有把蘇汐放下來,身子微微一側,讓女人開門。
蘇汐只好用指紋解鎖。
男人直接把女人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地上幫女人換了拖鞋。女人的小腳盈盈一握,讓他心里又激蕩了一下。
凈了手,拿來藥箱,拿出藥膏的瞬間,他的手指被女人握住。
男人看向她,看到女人小臉凝重,問道,“怎么了?”
“你看看我的兇。”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是齊齊一抖,都是嚇得。
男人更是呼吸一滯,濃密的睫毛眨動,黑如曜石的眸子瞬間染上欲色。
“看……看我兇前的衣服。”蘇汐結結巴巴解釋。
男人的目光從女人臉上下落到胸口,瞳孔微微一晃。女人兇前的裙子上一大片血跡,他竟然沒有留意。
因為是淺色裙子,血跡顯得相當明顯。男人眸色閃爍,避開蘇汐的目光。
西服外套被女人輕輕扯住。
“我看看。”
難得見女人強勢一回,也不好下了她的面子,封玦笑了笑,“好哇。”
他往前挪了挪,讓女人脫著方便。
蘇汐嚇得松了手,“你不自己來嗎?”
“是你自己要看的。”
蘇汐抿了抿唇,看出男人是不會自己脫的,她又實在擔心,索性豁出去了,不就是看個后背嗎?
她垂眸解開男人的西裝扣子,把外套輕輕脫下來,轉頭去看男人后背,她瞳仁縮了縮。
白色襯衫上血跡斑斑,看樣子已經黏連,而她剛才趴在男人背上又給蹭開了,這得多疼呀,她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
一顆一顆解開男人的襯衫紐扣,掀開的瞬間,入目赫然是胸肌塊狀腹肌,乃至人魚線。
一覽無遺。沖擊眼球。
蘇汐嚇得小臉漲紅,差點又給男人把衣服守上,想到男人的傷口不能再來回摩擦,她閉上眼,嬌斥道,“轉過身去,我只看后背。”
男人努努嘴,乖乖照做,“好了。”
蘇汐眼睛睜開一條縫,入目是縱橫交錯的傷口,瞳孔驟然地震。
男人后背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處好地,像是拐棍打的。結合今晚老宅的情形,大約就是老爺子所為。
“是老爺子?”
“對。”男人沒有隱瞞。
蘇汐牙齒幾乎咬破下唇,她下意識覺得這件事和她有關。封瑾琛的錢就是封家的錢。小叔幫自己爭奪封家的利益,所以被老爺子針對?
可是以小叔在老爺子的心中的位置,不可能因為區區200億就把他打成這樣,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因為我嗎?”
“和你沒關系。”男人矢口否認。
聞言蘇汐微微松了一口氣。如果小叔為了自己和老爺子對抗被打,出來時自己還冷臉和他生分保持距離,她心里會更加不安。
“那是因為什么?”
男人低笑一聲,“個人隱私,不宜外揚。”
蘇汐噎了噎,打電話咨詢了醫生,她藥箱里正好有相應的藥可以涂。
“我幫你上藥。”
如她所料,男人沒有拒絕。畢竟背上又沒長手。
她一下一下涂著藥。忽的,男人動了動。
“啊,你輕點。”
這聲音,竟然帶著幾分銷魂。
蘇汐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
這該死的男人分明是故意作戲。她明明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