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你怎么敢來這種地方?”男人俯下身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噴灑在臉上的熱浪帶著十足的危險氣息,
“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鯊魚?”
蘇汐抬眸看向男人,男人身后不遠(yuǎn)不近的位置站著烏瑤瑤,后者正一臉得意張揚(yáng)的看著她。
把小三都給帶來了,封瑾琛又哪來的臉質(zhì)問她?
“說話!”封瑾琛一拳捶在桌子上。
蘇汐看向男人的眼睛,聲音淡淡,“當(dāng)然是接到了請柬。”
男人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蘇汐,你若說別人帶你進(jìn)來的,我還高看你一眼。你一個和社會脫節(jié)的家庭婦女,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打工族有什么資格接到請柬?”
蘇汐似笑非笑,“我聽說你的夫人也是能夠收到請柬的。”
封瑾琛嗤笑一聲,“我夫人的名額已經(jīng)給烏瑤瑤了,以往每一次的請柬我都丟進(jìn)了垃圾桶。我是為了保護(hù)你,沒想到你如此自輕自賤,你說,究竟是誰帶你進(jìn)來的?”
這地方?jīng)]有請柬是進(jìn)不來的。肯定是封玦,是封玦用駱安雅的請柬帶蘇汐進(jìn)來的。
封瑾琛仿若抓住了把柄,笑容有些陰森,“蘇汐,爺爺奶奶說的話你忘記了嗎?你和封玦都發(fā)誓不再來往,如今如此陽奉陰違,你們就等著回去動用家法吧。”
蘇汐皺了皺眉,“和封玦沒關(guān)系。你若不怕告黑狀被爺爺奶奶懲罰的話盡管去說好了。”
封瑾琛愣了愣。
看女人這個樣子不像說慌,男人狐疑著揚(yáng)了揚(yáng)眉,“不是封玦,那就是別的男人。蘇汐,明天就二審了,你這上趕著給我送把柄,你有這么好心?你有這么蠢?”
身后不遠(yuǎn)不近的烏瑤瑤揚(yáng)高聲音,“封總,這不是很明顯嗎?我看她就是偷偷的登上船來的,目的就是無縫銜接找個高富帥。”
聞言封瑾琛恍然,隨即就是滔天的憤怒,“蘇汐,你簡直給我丟人現(xiàn)眼。烏瑤瑤,去叫人!”
沒一會兒,烏瑤瑤帶著幾名晚宴負(fù)責(zé)人走過來,“就是這個女人,沒有請柬偷偷的混進(jìn)來,你們不是說安保一流嗎?怎么會讓這種撈女混進(jìn)來?”
很多優(yōu)雅的男人,漂亮的女人,搖晃著高腳杯走過來,上下打量蘇汐,眼里全是不屑和鄙夷。
“長得蠻漂亮的,這怕不是個傻子吧!沒請柬也敢混進(jìn)來。馬上就到公海了,她是真不怕丟到海里喂鯊魚。”
“可能就仗著姿色不錯,想在被發(fā)現(xiàn)之前傍個大款,有了靠山自然就不會被丟出去了。”
“真是惡心下賤,和這種人在同一條船上,我都覺得這場宴會有些low了。能不能靠岸,我要下船。”
顯然下船是假,要把蘇汐丟下去是真。
工作人員神情嚴(yán)肅,“大家稍安勿躁。如果這位小姐真沒有請柬,我們一定會按規(guī)章制度辦事。并且給大家相應(yīng)的補(bǔ)償。”
“怎么補(bǔ)償?不過區(qū)區(qū)10億,你看我們是缺錢的人嗎?要不把黑燈三分鐘變成六分鐘?”
“黑燈六分鐘也有些少,不如黑燈半小時吧。”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你們還有興致玩黑燈游戲?這種不明不白的女人都能混上船,可見這游輪一點(diǎn)也不安全,更沒有一點(diǎn)隱私。你們就不怕傳揚(yáng)出去?”
眾人臉色變了變,“對啊,這個女人究竟怎么混進(jìn)來的?必須一五一十的查清楚,不然這種晚宴以后也沒有辦下去的必要。”
“我現(xiàn)在就要下船。這種破地方本小姐一刻也待不了了。那么高端的地方變成了夜總會一樣的場所,真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這個女人必須喂鯊魚,殺雞儆猴。不然往后一個學(xué)著一個,豈不是亂了套?”
封瑾琛拳頭握了握,下意識離蘇汐遠(yuǎn)一些。
見現(xiàn)場幾乎嘩變,工作人員臉色變得難看冷沉,看蘇汐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為首的一個眼神,兩名工作人員就沖過去要按住蘇汐的肩膀。
“沒有請柬也敢混進(jìn)來,把她給我扒光,讓她先嘗嘗丟人現(xiàn)眼的滋味。”
蘇汐從包里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請柬丟到桌子上,“啪”的一聲脆響,兩名即將按住蘇汐的工作人員霎時收住手。
其中一人捧著燙金請柬遞給為首之人。
為首的男人看了看,隨即在手機(jī)上點(diǎn)了點(diǎn),臉色登時巨變,合上請柬雙手送還給蘇汐,滿臉賠笑,“不好意思蘇小姐,都是誤會。這樣,作為補(bǔ)償,一會的游戲即使沒有找到男伴,蘇小姐也不必拿出10億,如何?”
蘇汐本以為這樣的場所多少是有些商業(yè)交流的,沒想到全是狗眼看人低之輩,冷然道,“前倨而后恭,真是思之令人發(fā)笑。滾!”
工作人員點(diǎn)頭哈腰賠了幾聲不是,連忙識趣的退開。看熱鬧的人連忙跟上,“究竟怎么回事?”
“那位小姐明明有請柬,如假包換。那請柬不僅是真的,而且是這位小姐本人的。那位蘇小姐不簡單,我們都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烏瑤瑤身上。這個女人長得小家碧玉,乍一看還算有幾分姿色,但是和蘇汐一比就有些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是不約而同從彼此眼中看出同樣的猜疑,隨即徑直走過去。
“這位小姐,麻煩拿出請柬看一下。”
烏瑤瑤臉色黑了黑,不耐煩的拿出請柬。
看到請柬上的名字,為首的男人瞳孔縮了縮,忍不住驚呼出聲,“怎么又是蘇汐?”
男人在手機(jī)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眼中的震驚之意更濃,“竟然就是之前的蘇小姐。那位蘇小姐竟然有本事拿到兩張請柬。”
聞言所有人看烏瑤瑤的目光就變了。
拿著人家的請柬招搖過市,還污蔑人家沒有請柬,
這種人,神經(jīng)病。
就和最近掛在熱搜上的裴云深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簡直是雌雄雙傻。
烏瑤瑤梗著脖子,“你們這是什么眼神?這請柬是我憑本事得來的。請柬在我手里就是有請柬,她手里沒請柬是事實(shí),我還不能告發(fā)她了?你們確定她手里的請柬是真的?”
“當(dāng)然!”為首的男人留下一個怪異的眼神離開了。
圍觀眾人的眼神更是耐人尋味,讓烏瑤瑤感覺被當(dāng)眾扒光,氣得她跺了跺腳,走過去把事情和封瑾琛說了一遍。
封瑾琛眼眸危險的瞇起,徑直走向蘇汐,一把抓住女人手腕。
“蘇汐,你哪來的請柬,給我看看!難不成真是駱安雅的?”
“若是駱安雅的,他會喊我蘇小姐嗎?你的腦子呢?”
“封玦神通廣大,改個姓名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就去找封玦好了,去找爺爺奶奶告狀好了,沒人攔著你。”
封瑾琛一把把女人拉到身前,居高臨下的瞪視著女人,“看你如此有恃無恐,看來真不是封玦。蘇汐,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我警告你,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否則別怪對你我不客氣。”
蘇汐冷笑,“你以為這里是你家后花園嗎?”
一句話激怒了男人,封瑾琛顧不得旁邊有人,直接怒道,“蘇汐,你不擇手段來這種地方自輕自賤,你以前的高傲呢?這種地方是女人能來的地方嗎?”
話音未落,一道陰陽怪氣的譏諷聲傳來。
“這位先生穿的人模狗樣,你是土鱉嗎?第一次來黑燈晚宴?好好的高端場合被你形容成淫窩毒窟,你這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
看到來人,封瑾琛瞳孔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