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人不動了,眼白翻著,像是破抹布一樣無知無覺,沈從軒也沒了意思,
陰陰沉沉的道,“蘇汐已經(jīng)死了,你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原來又是因為蘇汐。死了也要害死她。那個死賤人!
螻蟻尚且偷生,女人還是想活的,虛虛弱弱的道,“沈……沈總,蘇汐絕對不會死,只要沒有找到尸體,她就絕對不會死。真的,難道你相信那個蕙質(zhì)蘭心的女人就這么輕易死了?”
真是可笑,她以前恨不得蘇汐早死早超生,結(jié)果竟然有一天要祈求蘇汐還活著。
只有蘇汐活著,她才有價值,她才有希望在沈從軒身下活命。
聞言男人果然頓住了,笑聲漸漸的由低到高,聲音很是好聽,卻顯得陰陰森森。
男人的巴掌一下下拍在女人臉上,羞辱感十足,邊拍邊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蘇汐找到尸體的時候,就是你斃命之時,好好的為她祈禱吧。”
男人繼續(xù),
結(jié)束后徑直離開。
聽到汽車離開的聲音,烏青鸞才確定自己真的逃過一劫。繃緊的弦一放松,她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傭人過來看到全身腫脹了一圈的女人,也是見怪不怪。
走的近了,看到女人經(jīng)受的摧殘比以往每一次都甚,也只是挑了挑眉,慢條斯理拿起電話通知家庭醫(yī)生。
畢竟這個女人可以死在沈總手里,但絕對不能死在他們手里。
劉玉鳳燉了幾個小時的雞湯來醫(yī)院看兒子,結(jié)果得知封瑾琛又飛去了沙漠,氣的把雞湯摔在地上。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可笑她這個娘竟然連一個死媳婦都比不過。
她就知道蘇汐不是一個好鳥,就算是死了也不讓他們安生。
沙漠。
封瑾琛十指都磨出了血,身上痛,心里更痛。
看到封玦如同行尸走肉,身上傷痕累累,他又覺得又是痛快又是氣憤。
“封玦,你害死了蘇汐,害死了我的老婆,別以為裝成這副模樣,我就會原諒你。蘇汐也不會原諒你。很多人都以為是蘇汐糾纏你,只有我知道是你糾纏蘇汐。是你高調(diào)示愛把她害死了。”
封玦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專注手里的工作。他不信蘇汐會被埋那么深,挖了幾天都沒有看到人。
可是換了幾波專家都是這里沒錯,這就顯得有些奇怪。
他現(xiàn)在只想找到蘇汐,哪怕公司破產(chǎn),他也不會眨一下眼,更何況是封瑾琛的冷言冷語了。
難得煞神變成悶葫蘆,封瑾琛索性數(shù)落個不停。在他心里,蘇汐就是被封玦引來的那些黑粉害死的。他罵的理直氣壯。
劉誠走過來,眼神怪異的看了封瑾琛一眼,沉聲道,“封總,推蘇小姐的女人找到了。”
封玦一下子停住了手里的工作。
封瑾琛也看過來,對上劉誠怪異的目光,他心里有股不好的猜測。
“是誰?”這幾乎是封玦三天來第1次開口說話。嗓音沙啞。
“是向婷。”
聞言封瑾琛瞳孔猛的縮成針尖。
“是小封總的秘書。向婷像烏瑤瑤一樣想要上位,被小封總開除了,向婷就把仇恨記在了蘇汐身上,所以才……”
啪嗒—
封瑾琛手里的鐵鍬掉在地上。原來是她,原來都是因為他,是他害死了蘇汐。
“那個賤人現(xiàn)在在哪?”
“已經(jīng)進了局子。”
封瑾琛徑直離開,通過關(guān)系和向婷視頻通話。
“向婷,我以為你是溫柔敦厚善良的,沒想到你竟然心如蛇蝎?你為什么要害死蘇汐?”
向婷死氣沉沉,冷笑一聲,“封總,她難道不該死嗎?不過就是因為我暗戀你,她就讓我失去工作,明明我什么都沒做。
我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得到的好工作,就讓她輕飄飄的給搞沒了,我恨她。她活該!
封……封總,我也都是為了你。我都調(diào)查過了,你看到她就生氣,看到她就吵架,我殺了她也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啊……”
封瑾琛拳頭握緊,明明是他為了討好蘇汐才不分青紅皂白開除向婷,沒想到竟然埋下了這么大一個隱患。
“向婷,賤婦!我會讓你和你全家給蘇汐償命!”封瑾琛掛斷電話,在原地默默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日薄西山,封瑾琛才從雕塑的狀態(tài)回過神來,眼珠一點一點轉(zhuǎn)動,看向封玦。
忽的,他看到封玦腳下的沙子迅速下陷,是流沙!
不等他反應過來,封玦整個人已經(jīng)被流沙吞。
封瑾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蘇汐死了,封玦也死了?怎么那么玄幻呢?玄幻的有些不真實。
他拖著僵硬的步伐走過去,看到劉誠和幾名保鏢快速沖過去,拼命挖掘著,
突然毫無征兆的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有什么東西斷裂坍塌了,緊接著劉誠和幾名保鏢也瞬間被流沙吞沒。
封瑾琛驀地頓住腳步,直勾勾看著腳下的沙子,眼中涌出恐懼。
他們不會要全部葬身于此吧?
就在他轉(zhuǎn)身要逃的瞬間,專家驚喜連連的聲音傳來,“這是地宮,樓蘭古國的地宮,能在沙漠里建墓穴,可是有很高的考古價值。
大家不必慌,他們不會有事,等流沙停止放下梯子就可以救他們上來。”
幸虧三天三夜沒命的挖掘,把成噸成噸的沙子轉(zhuǎn)移到別處,不然地宮出現(xiàn)的時候也會瞬間被壓的嚴絲合縫絕,任何人掉下去沒都絕對有生還的可能。
封玦被流沙淹沒,以為必死無疑,心里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沒成想下面竟是一處寬闊的宮殿,他打開手電筒往前走了走,發(fā)現(xiàn)甬道里有風吹過,有風說明空氣在流動,有空氣就說明掉下來的人有生還的可能。
蘇汐可能還活著。
封玦順著甬道一直往前走,沒多久,前面是一處寬闊的殿堂,順著手機的亮光,他發(fā)現(xiàn)白玉欄桿旁似乎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躺在暗影里,分不清是男是女,也分不清是死是活。
男人又是激動又是恐懼,抖著腿上前。
躺著的人動了動,略微有些驚慌的聲音傳來,“是誰?”
聽到是蘇汐的聲音,封玦簡直喜極而泣,“小汐,是我!”
他沖過去,把女人輕輕抱起來,確定不是夢境,他才輕輕把女人擁進懷里,“小汐,你真是嚇死我了。”
“封總,你在哪?”
“封總……”
劉誠的聲音忽遠忽近。凌亂的腳步聲說明人不少。
“劉誠,我們在這。蘇汐還活著。”
聽到蘇汐還活著,封瑾琛震驚的瞪大眼,感覺霧霾的天空一下子撥云見日,整個人也一下子活過來了。
他扒拉開保鏢,把劉誠也推到后面,第一個沖了過去。
看到蘇汐果然還活著,正一點點喝著水,封瑾琛直接蹲下來,把女人從封玦懷里拉過來,緊緊的箍在懷里,“老婆,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蘇汐差點被封瑾琛這一抱給送到西天,“好痛,放開。”
察覺自己力氣太大了,封瑾琛連忙放開了一些。
封玦顯然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已經(jīng)不能像平時那樣和他搶功,他只覺得暢快。
“封總,專家說這里可能有隨時坍塌的風險。醫(yī)生在上面候著了,咱們先出去。”
“好。”封玦伸出手,冷聲道,“我來抱。”
封瑾琛卻直接把女人抱起來,“小叔,你都自身難保了,若是摔了蘇汐可不好。還是我來吧。”
男人說完就徑直往前走,步伐矯健。
封玦握了握拳,起身的瞬間,眼前幾乎有重影,只能由劉誠扶著往外走。最后干脆背在背上。
順著繩梯上去后,封瑾琛已經(jīng)把蘇汐抱上車,醫(yī)生做了檢查,生命體征平穩(wěn)。
反倒是封玦已經(jīng)出現(xiàn)明顯脫水。
直升機落下來,封瑾琛想要上,被劉誠攔住,“小封總,我們下一班。這一班只送傷員和醫(yī)生。”
“我的手都磨破了,難道還不算傷員嗎?”
劉誠一副“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的眼神。最后封瑾琛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叔和他的老婆坐上直升機離開。
蘇汐閉目躺著,手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
“小汐,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蘇汐沒有說話,假裝睡著。這一回若不是正好掉進地宮,隨身有士力架,還有仙人掌的樹根汁液,她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戀愛不是非談不可,但她卻要活著,她肚子里還有一個生命。
醫(yī)院。
葉清淺坐輪椅來到蘇汐病房,臉上全是不可置信,“汐汐,你是天道的親閨女吧!被埋了三天三夜,竟然啥事沒有?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救你差點嘎了。”
她因為累到虛脫,不小心碰歪了柱子,結(jié)果把腿給砸了。現(xiàn)在只能坐輪椅。
“清淺,謝謝你,我……”
“謝什么謝,是朋友就來砍我,是朋友就別說那些酸掉牙的話。你放心,你懷孕的事我給壓下來了,我醫(yī)院里有人。”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什么?”見蘇汐神色認真,葉清淺也收起了嘻嘻哈哈。
“幫我擋住封玦,我不想見他。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關(guān)系。
至于救命之恩,我可以陪他睡,可以賠他錢,但不能和他談戀愛。原話告訴他,讓他不要再糾纏我。”
“好。”
話音剛落,傭人就敲門說封玦來了。
“葉小姐,我按你說的說蘇小姐在洗澡,他才沒有闖進來。”
蘇汐不自覺捏緊被子,“清淺,拜托你了。”
“放心,他就是個厄難毒體,我不會讓他再靠近你。”
外間。
看到封玦臉色還有些蒼白,堂堂煞神此時虛弱的像個受,一股不忍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但她還是說道,“封總,汐汐不想見你。你雖然救了她,但也間接害了她無數(shù)次。若不是她命硬,早就投胎轉(zhuǎn)世好幾回了。”
封玦神色清冷,“我要聽她親口對我說。”
“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而且她親口說,知道你不差錢,如果非要拿著救恩救命之恩挾恩圖報,她可以陪你睡,但是不可以陪你談戀愛。但是呢,她現(xiàn)在身體不適,要睡也得幾個月之后,你應該不會這么猴急吧?”
封玦一張俊臉瞬間難看無比,好看的眼眸瞇了瞇,
“我不信她會如此自輕自賤,也不信我在她心目中就是那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