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今天特意挑了一件小香風(fēng)的白色外套搭配半身裙,手上戴的是婆婆送的手鐲。
這鐲子上次被同事問哪里買的高仿,蘇傾遙只是笑笑沒說話。
脖子上搭配了一條銀色項鏈,精致又知性。
陸硯修在衣帽間外等著她,當(dāng)她走出來時,眼前一亮。
他不自禁地上前,輕攬著她的纖腰,“看來為了討老爺子喜歡,你用心了。”
不得不說,他爸確實就喜歡這種精致的名媛風(fēng),氣質(zhì)獨特的大家閨秀模樣。
蘇傾遙白皙的臉頰微微透著粉色,脖頸前一片雪白的肌膚上,一條細(xì)細(xì)的銀色項鏈,有些不夠看。
而陸硯修像變魔法似的,從口袋拿出一條祖母綠寶石項鏈,貴氣逼人。
他撩開她的長發(fā)給她戴上,“今天戴這個,跟你衣服不配,但跟手腕上的手鐲配。”
蘇傾遙失笑,她照著鏡子里的自己,“我這樣會不會太像暴發(fā)戶了?”
陸硯修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暴發(fā)戶可舍不得買這些。”
陸老整理著領(lǐng)口,拿起手機(jī)照了照,溫婉琳看了直翻白眼。
“幾點了,他們怎么還沒來?”
說起這個,溫婉琳就想罵人,“你提早一個小時到,他們沒來這不是很正常嗎?”
陸老爺子摸了摸鼻子,“你兇什么,我這不是怕堵車,萬一遲到了你又要說我。”
年輕時,溫婉琳溫婉可人,人如其名,處處在外給足了陸老爺子面子。
人到老年,完全調(diào)轉(zhuǎn)了性子。
陸老爺子也很傷心,但也習(xí)慣了當(dāng)妻管嚴(yán)。
“婉琳,你等下在兒媳面前不許再兇我。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
溫婉琳再次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昨天明明氣地想發(fā)火,為了面子也忍下來了。
“知道了。”
兩人拌嘴的功夫,陸硯修牽著蘇傾遙的手并肩進(jìn)來。
溫婉琳一臉慈愛的笑,“小蘇,你來啦。”
蘇傾遙甜甜地叫了一聲,“媽,久等了。”
只是看向陸老爺子那張威嚴(yán)的臉,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直接叫爸了?
陸硯修挑了挑眉,“這是我爸,他現(xiàn)在還沒給改口費,你暫時可以叫他伯父。”
陸老爺子:........
這小子非得氣死他不可啊!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陸老爺子咳了咳,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房本,“這是半山花園的別墅,小蘇是吧,一點見面禮,別嫌棄。”
陸硯修輕嘖了一聲,“確實該嫌棄。爸,這別墅還沒我北湖那套大。”
“送別墅,哪有只送一棟的。”
蘇傾遙趕緊用手肘懟了懟身旁嘴欠的男人,“謝謝爸。”
一聲爸叫的陸老爺子很舒心,他咳了咳,“悅海那套我沒帶過來。到時候讓你抽空一起過戶到你名下。”
見面禮兩套別墅,每套都是價值以億為單位的,可以說誠意滿滿了。
陸硯修沒再嘴欠。
“爸,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老婆蘇傾遙。他前夫是陸寒聲,哦也就是你剛認(rèn)回來的孫子。”
話落,空氣霎時安靜了下來。
陸老爺子眼眶驟縮,眸中閃爍著震驚的情緒,他努力平復(fù)急促的呼吸,最終掃過蘇傾遙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硯修,你跟進(jìn)來一下。”
VIP的包間都是配備了一個獨立休息室的。
陸老爺子背著手踱步進(jìn)了休息室,脖子都漲成了紅色。
溫婉琳瞪了兒子一眼,似乎在警告他收斂一點。
真把人給氣病了,那也是不行的。
蘇傾遙略顯緊張地看著他們離開,溫婉琳安撫,“孩子沒事,給他一點時間消化。”
蘇傾遙明白。
說到底,今天陸硯修要挨訓(xùn)了,也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啊。
陸老爺子讓陸硯修把門關(guān)緊反鎖,一拐杖打在了他的小腿上,“你是不是要氣死你老子我?”
第一下,陸硯修沒躲,讓他解解氣。
“爸,你在氣什么?”
陸老爺子又想拿拐杖抽他,但這次卻被陸硯修眼疾手快地躲過了。
“爸,第一次給你老面子消消氣,第二次就過分了。”
“哼,我過分?過分的是你!你早就知道寒聲跟她的關(guān)系,你還跟她領(lǐng)證?”
陸硯修瞇著眸子,語氣不善,“為什么不?陸寒聲是個什么東西,我結(jié)婚還需要經(jīng)過他批準(zhǔn)了?”
“爸,我看他不順眼的時候,是你非要把人往家里領(lǐng)。他出軌他大嫂,怎么沒見你訓(xùn)斥呢?”
“那也不行!”陸老爺子一想到外面怎么議論他們這亂糟糟的家庭關(guān)系,就鬧心。
“那怎么,你覺得我還能離婚不成?”
陸硯修眼眸沉沉,“既然結(jié)婚了,我就沒打算離。你要不接受這個兒媳,那我現(xiàn)在帶著她走。”
“你給我回來!”陸老爺子怒吼。
這聲咆哮穿透門板,聽得外面蘇傾遙心里一抖。
看來里面吵得很激烈了。
溫婉琳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小蘇啊,你別介意。從小硯修這孩子就有主意,誰都別想改變他的主意。”
蘇傾遙看出了陸硯修的離經(jīng)叛道,否則也不能娶自己。
休息室里,陸老爺喘著氣平復(fù),他凌厲的眸子射向兒子,“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激我認(rèn)陸寒聲回來,你到底想做什么?”
陸硯修聳聳肩,“也沒什么。就是想讓他叫我老婆一聲小嬸嬸罷了。”
變態(tài)!
陸老爺子心里怒罵。他怎么生了這個變態(tài)!
“我可以答應(yīng)你們結(jié)婚,但你要保證以后別給鬧出什么新聞。”
陸硯修唇角噙著淡笑,“爸,你似乎還沒認(rèn)清一個事實。我跟她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并不需要誰的同意。現(xiàn)在領(lǐng)證可不用戶口本了。”
陸老爺子:...........
“你非得鬧事?”
陸硯修挑了挑眉,“他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找他麻煩。”
“行,走吧,出去吧。”
陸老爺出來,重新?lián)Q上笑容,“小蘇,你們婚禮打算什么時候舉行?”
蘇傾遙張了張唇,不得不感嘆,這位曾經(jīng)陸家的掌舵人的情緒收放自如的了得啊。
她莞爾,“我都聽他的。”
陸老爺子嘴角一抽,看都懶得看自己兒子,越看越鬧心。
只希望,他們的婚禮上,別鬧出什么幺蛾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