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躺在床上不敢動彈,睡在這鮮艷的四件套上,都覺得身體發燙。
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里傳來,蘇傾遙腦袋飛速運轉,可以找個什么理由拒絕陸硯修得好。
實在是今天太突然了。
她還沒有心理準備。
因為高度緊張而繃緊的身體,蘇傾遙心弦都是緊繃的。
咔嗒一聲,浴室門鎖打開的聲音。
男人周身一股濕漉漉的熱氣,以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夾雜著一絲細微的烏木沉香味道,鉆進她的鼻息里。
蘇傾遙平躺著,緊閉雙眸,藏在被子下的手,緊緊的攥著身下的床單。
直到感受到身邊另一半靠近的氣息,床跟著往下陷進去了一寸。
她不用睜眼也知道,陸硯修睡過來了。
陸硯修頗有些好笑地看著裝睡的她,卷翹的長睫的陰影落在她白皙嫩滑的肌膚上,微微顫抖著。
他知道她很緊張。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也很緊張。
陸硯修毫不掩飾瞳孔里的寵溺,抬手輕輕撫摸過她的柔軟的發頂。
蘇傾遙感覺到嘴唇上短促的濕軟,然后低醇的聲音緩緩入耳,“陸太太,晚安了。”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這一個吻比領證時,他親自己時還要溫柔。
蘇傾遙緊繃的身體,慢慢卸下防備。
她不禁想,自己這個大膽冒險的決定,似乎還不錯。
跟陸硯修結婚,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了。
-
翌日,被窗外的陽光叫醒。
蘇傾遙猛地坐起來,摸過枕下的手機,才七點。
還好還好,她差點以為自己要遲到了。
只是當蘇傾遙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房間,陌生是因為自己今天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住了進來,熟悉是有些好軟裝飾是自己親手布置的。
看著這一切,她還有些失神。
蘇傾遙余光掃到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原來陸硯修每天都起得這么早嗎?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進了浴室洗漱。
陸硯修似乎知道她沒帶洗漱用品過來,浴室鏡臺面上還有一套全新的毛巾和牙刷。
蘇傾遙刷著牙,忍不住想他還是挺細心的。
整理完畢,蘇傾遙換上了昨天帶來的衣服,簡單的化了個簡妝,打開了臥室的門,聞到了一陣香氣。
陸硯修穿著圍裙,手上還拿著鍋鏟,在看到女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揚,“桌上面包三明治,我煎了點火腿,和雞肉,馬上就好。”
蘇傾遙有些不敢置信,“你...會做飯?”
“我沒說過我不會吧?”陸硯修輕聲道。
那他還讓自己給他每晚做飯,來抵債。
蘇傾遙發現陸硯修像一本書,隨便翻開一頁都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驚喜。
陸硯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幽幽地補道:“沒結婚之前,我當然不會做了。結婚之后,給老婆做飯,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蘇傾遙一噎,無話可說。
她跟陸硯修還沒那么熟。
作為下屬,她還可以坦然地面對。
但現在她的身份,并不只是下屬,更是他的另一半。
“我吃飽了,先走了。”
“等等,坐我的車走。”
陸硯修不等她拒絕,瞇著眼,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放心,在公司附近把你放下來,不會有人知道你是坐我的車來的。”
蘇傾遙想了想,“謝謝。”
剛穿好西裝,打好領帶的男人,動作一滯。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玄關處女人的身邊。
在蘇傾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臉就被陰影罩住,櫻紅的雙唇就這么被吻住了。
這個吻不同于領證時的淺嘗輒止,帶著一絲侵略性,蘇傾遙又吻到了他身上那細微的烏木氣味
就在蘇傾遙有些守不住的時候,男人見好就收的撤退。
陸硯修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陸太太,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老說謝謝。”
“如果你忘了,那我就會用吻來懲罰你。”
蘇傾遙:“……”
她低垂眉眼,根本無法正視陸硯修的炙熱的瞳眸,“知、知道了!”
蘇傾遙轉身開車走到了電梯,她的臉頰太燙了,得在門外透透氣。
陸硯修結婚前跟結婚后判若兩人,結婚前她覺得他是強勢的上位者,矜貴不凡,紳士涵養。
結婚后,她怎么覺得陸硯修更像是慢慢引誘的狐貍,自己好像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了。
協議結婚,一定要這么親密嗎?
還有,陸硯修是因為自己不太行,所以才故意想表現得自己很行?
“走吧,電梯到了。”
蘇傾遙感覺到男人的靠近,趕緊把腦袋里那些不太健康的東西甩掉。
“...好。”
-
“蘇浩宇,你最近這次月考退步的好幾名。是不是學習有什么壓力?”
蘇浩宇的班主任起初覺得班里多個插班生還是有些不爽的,但經過了幾次考試,再加上他入學時參加模擬考的成績,都名列前茅,讓班主任覺得蘇浩宇這學生真不錯。
上個月,他考到了年級第一。
這才轉來多久,能有這個成績,證明這學生不僅努力,更是在學習上有天賦。
班主任聽說他下學期想跳級,真舍不得放他走。
只是才短短隔了一個月,名字倒退了五名。
班主任立刻找到蘇浩宇來聊聊。
“老師,沒壓力。就是最近狀態不好,身體不舒服,等我努力調整下,應該就能恢復了。”
班主任知道蘇浩宇以前休學就是因為身體,不禁有些緊張。
“不舒服就立刻請假,知道嗎?現在你也住校了,請假去寢室躺會兒,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表現很好了,其實不跳級也是可以的。”
蘇浩宇悶悶地點了點頭,“老師,我知道了。”
他走出辦公室,最近他狀態不好是因為姐姐和母親的事情。
他無法道德綁架姐姐,幾次周末回家面對犯了滔天大錯的母親,感情十分的復雜。
下意識的,蘇浩宇想逃避。
他剛走到教室的后門,就聽到里面戲謔的調侃。
“呵呵,沈旭,上次蘇浩宇找你求助救她姐姐,她姐姐該不會被人那啥了吧?”
幾個男孩哄笑,笑中滿是惡意。
沈旭有些慌張,“宋清遠,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上次沈旭不過是大嘴巴跟人提了一下,但蘇浩宇明確告訴他不要跟別人說的。
萬一被蘇浩宇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宋清遠嘖了一聲,“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哎,我們也很同情他姐姐,不過你見過他姐姐嗎?她被那個,是不是因為穿得太少了。”
“哎,我看現在外面那些女人穿得可暴露了。穿那么少,被非禮也很正常啊。”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的代表者。
只是沒想到,他們還只是幾個高中生,思想居然這么污穢不堪了。
門外的蘇浩宇,臉頰漲紅,緊握的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一臉陰郁的走到了宋清遠的身邊,“你再說一遍?”
宋清遠在短暫的驚訝后,旋即笑道。
他早就看這個插班生不爽了,憑什么他一來自己的第一就被搶走了。
還好,這次考試他壓了他一頭。
“我說什么了?我們是在關心你姐姐啊!呵呵,兄弟你也別急眼,不然你給我們看看你姐姐的照片唄。我們看看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值得被...”
嘭的一聲,蘇浩宇如憤怒的小獸,眼眸里都燃著火焰,他一拳砸在了宋清遠的臉頰。
“草!”被打得跌倒在地的宋清遠大罵了一聲,“蘇浩宇,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心虛了啊?”
“你姐姐就是不干凈了!以后你姐姐都沒人要!”
蘇浩宇雙眸布滿了血絲,很快跟宋清遠扭打了起來。
沈旭慌了,趕緊跑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老班,不好了,蘇浩宇跟宋清遠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