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赴會
阿杰等人被緊急送往一家地下黑診所救治。
阿杰躺在床上,受傷的手臂打著石膏,被一層層的紗布給纏得嚴嚴實實。
當醫生告訴他,這條手臂永久性廢了的時候。
阿杰一顆心就沉入谷底,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
他的女朋友娜娜,在旁邊給他削蘋果,不停地安慰他。
“阿杰,你看開點,說不定以后會好起來的?!?/p>
“再說,出了這樣的事兒,豪哥也不會不管你?!?/p>
阿杰死寂般的眼神,逐漸恢復焦距。
住院能有兩天了,王世豪都沒來看過他,期間只打了一個電話。
這讓他心中有些忐忑。
跟了王世豪這么多年,對方什么尿性,他比誰都清楚。
表面跟你稱兄道弟,不停地畫大餅。
實則為人很吝嗇,對手下這幫小弟摳摳搜搜的。
他所承諾的那些,沒一樣能兌現的。
就比如像他們這種外出平事兒,若是受傷住院,醫藥費自然是王世豪出。
然后,每人每天還給發三百塊錢補助。
若是留下了什么后遺癥之類,或者受傷較重,還會象征性地給點錢,但給得不多。
去年,阿杰手下一名小弟被人給挑斷了腳筋,造成了雙腿的殘疾。
王世豪只給了人家五萬塊錢。
這點,比起之前的過江龍,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現如今,自己這條手臂廢了。
王世豪還會想之前那樣看重他嗎?
房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娜娜連忙起身讓座。
“豪哥,您來了。”
來人正是王世豪,穿著大翻臉西裝,脖子上纏著大金鏈子,嘴里叼著雪茄煙,派頭很足,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弟。
“豪哥?!?/p>
阿杰掙扎著就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王世豪坐在床邊,連忙安撫他。
“阿杰,你受傷了,別坐起來,躺著說話就行。”
阿杰又躺了回去,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豪哥,我這條手臂被趙小猛那狗東西給廢了,這輩子算完了?!?/p>
“阿杰,別這么說,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肯定不會虧待你?!?/p>
兩人聊了一會兒。
王世豪臨走之前,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了阿杰枕頭底下。
“阿杰,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在這里好好養傷,剩下不用你管了。”
等他走了之后,阿杰把信封拿出來,數了數,里面裝了五萬塊錢。
他緊緊抓著那個信封,指關節因為心情的氣憤而泛白,低沉的聲音近乎嘶吼。
“五萬塊錢。”
“才給老子這么點,跟打發叫花子有什么區別,我沒想到王世豪居然會如此刻薄。”
旁邊,她的女朋友娜娜也在抱怨。
“是啊,豪哥太過分了。”
“好歹你也跟了他十幾年,替他賣命,出生入死的還留了一身傷,最后就拿這么點錢打發我們?!?/p>
隨即,又問男朋友。
“阿杰,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阿杰臉色陰沉不定,咬牙道。
“既然他不忍,那就別怪我不義了?!?/p>
“你要干什么?可千萬別沖動,你這樣子可不是王世豪的對手?!?/p>
“哼,誰告訴你我要硬碰硬了。”
過了幾天。
都是風平浪靜的,王世豪也沒派人來找麻煩。
但麗人會所每天都安排了大量內保,以防不測。
王世豪是什么尿性,煙雨瑤再清楚不過了。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卑鄙小人,陰險狡詐,吃里扒外。
當年,他能背叛過江龍,暗中投靠北區的另外一個大哥豹子頭。
可見這人能好到哪兒去。
這一天,忽然王世豪派人過來,通知煙雨瑤晚上去興隆酒店吃飯。
興隆酒店是這條街上最大的酒店,是北區大哥豹子頭開的。
我剛好也在旁邊,那人走了之后。
我就對小姨說道。
“小姨,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你可千萬別去。”
煙雨瑤點了根女士香煙,抽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說道。
“去,為什么不去?!?/p>
“我要不去的話,他還以為我是怕了他。”
很快。
到了晚上。
我陪著小姨就去了興隆酒店。
為了以防萬一,王國棟還精挑細選了十個彪悍的內保。
剩下的二十來人待在會所里面嚴陣以待,以防止王世豪調虎離山。
興隆酒店生意十分火爆,畢竟是北區老大豹子頭開的飯店。
在這一片混地,誰敢不給面子。
門前的停車場上,停滿了各種豪車。
下車的時候,煙雨瑤對王國棟說道。
“國棟,你帶人在樓下等著我,讓小孟陪我上去就行?!?/p>
王國棟有些不放心。
“煙總,人太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還是我帶人跟著你上去吧。”
煙雨瑤推門下了車。
“不用了,人多顯得我好像怕了他。”
說完,就帶著我走進酒店。
她刻意晚到了十分鐘。
門口的迎賓都認識煙雨瑤,熱情地鞠躬迎接。
“煙總好?!?/p>
我也跟著享受了一把上帝的感覺。
一直都在服務別人,現在終于找到了優越感。
此時,在酒店三樓一個包廂內。
里面坐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豹頭環眼的老男人,看上去能有六十來歲,酒糟鼻子,臉上坑坑洼洼的。
這人就是北區的老大豹子頭。
之前跟過江龍都是一個級別的大哥,兩人在北區爭奪得很兇。
彼此水火不相容,大大小小的火并十幾次。
最后,王世豪背叛過江龍,暗中投靠了豹子頭,兩人合伙里應外合,把過江龍給弄死了。
豹子頭就成了北區這一片的老大,霸占了過江龍十幾處產業。
包括這棟興隆酒店原先都是過江龍的產業。
王世豪的麗人會所,只不過是他手指縫里隨便漏出來的。
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王世豪的三個結拜兄弟,號稱北區四虎。
王世豪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皺眉不滿地道。
“都過去十多分鐘了,煙雨瑤居然還沒來,讓我們這么多人都在等她,簡直太過分了?!?/p>
其余三虎,也抱怨了幾句。
豹子頭嘴里叼著煙,發出沙啞陰冷的笑聲。
“過江龍雖然死了這么多年,但她心中這口怨氣可沒出呢?!?/p>
“這女人很會隱忍,待會兒大家都不要沖動,說話都注意點兒。”
正在說著呢,包廂門打開。
服務員引領著煙雨瑤跟我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