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世界?
軒轅曦月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她自詡自已的記憶力也非常好。
前世也愛去萬古仙庭藏書閣研讀各種古書。
她可以百分百確定。
她絕對沒聽說過所謂的陰影世界。
而且,她也能從自已的父親口中聽出,他對這所謂陰影世界的某種忌憚乃至恐懼。
“我知道,你想要問我陰影世界是什么。”
似乎猜到了軒轅曦月心中所想,軒轅無極嘆了口氣,思緒好似陷入了追憶。
“不過我不希望你了解的太多。”
“因為對陰影世界了解的越多,便越容易受其影響。”
“陰影世界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某種引力,你所了解的信息,就是加持在你身上的重量。”
“在那種引力的吸引下,你會逐漸向陰影世界靠近,直至徹底被陰影世界吞噬。”
“你只需要知道,萬物皆有陰影,法則有陰影,情緒有陰影,大道也有陰影。”
“各種各樣的情緒,同樣也有陰影。”
“而這些陰影沉淀之地,便是陰影世界。”
“我們所在的世界則可以理解為陽世界。”
“陽世界孕育一切誕生一切。”
“陰影世界沉淪一切,吞噬一切,將一切化為虛無。”
“那里是萬物的陰影,也是萬物的終焉之地。”
“而你當年的師兄魔祖,是唯一一個能掌握進入陰影世界力量并暢通無阻的存在。”
“他是當年動蕩時代帷幕的拉開者,是無數人所恐懼,所唾罵的時代禁忌,可卻也是唯一的機會。”
軒轅曦月如遭晴天霹靂。
這一刻,她明悟了許多,也懂了許多東西。
........
“太初魔祖心最強的神通其實并不是吞噬與同化,而是進入業障深淵。”
“如今的世人或許喜歡將那個世界稱之為業障深淵,在當年我們那個時代,我們更喜歡將這個世界稱之為陰影世界。”
“唯有掌握諸天業障之力者,才能在陰影世界行走,才能夠成為這陰影世界的唯一主宰。”
“你如今雖然也算是初步掌握了諸天業障之力,但與其匹配程度,還是稍遜一籌。”
魔祖虛影一邊操控吞天魔瓶,一邊單手結印。
而后抬指一點。
霎時。
一股恐怖的精神污染風暴,山呼海嘯般呼嘯而來。
而這份力量正是諸天業障之力!
蘇寒霄面色驟變。
他雖然已經算是間接掌握了諸天業障之力。
但此刻魔祖虛影所爆發的諸天業障之力風暴,比他所掌握的那份諸天業障之力還要濃郁,還要恐怖。
若是非要形容。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所召喚而來的諸天業障之力誕生在業障深淵邊緣。
而此刻魔祖虛影所施展的諸天業障之力,便是來自業障深淵的核心之地。
那種撲面而來的精神污染,瞬間讓他置身在一片詭異的業障深淵深處。
周圍不再是原先的星空戰場。
頭頂是無數漂浮著的生靈骸骨。
它們的軀體早已不完整,好似崩碎成一塊塊詭異的拼圖,飄蕩在猩紅濃郁的血河之中。
每個生靈骸骨的雙眼卻帶著滔天的怨恨與不甘,緊緊的盯著下方的蘇寒霄。
而他腳下同樣是一片濃郁到近乎發黑的血色汪洋。
“蘇寒霄!都說禍不及家人,你為何要如此殘忍,滅我全族!”
“我全族數百萬人口,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一只腐爛發白的手臂忽然從血色汪洋之中探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同時,一只扭曲畸變的面孔,從血色汪洋中緩緩探出。
那赫然是因為背叛他,而被他屠殺光全族的白幼薇。
“蘇寒霄,你不得好死!像你這種人,憑什么能活著!”
“你該死,你該死啊!!”
又一張腐爛扭曲的面孔從血色汪洋中探出,那是在山海界被他殺死的白眼狼徒弟沈明月。
一張又一張腐爛面孔不斷浮現,密密麻麻,他們探出的手掌,幾乎要將蘇寒霄覆蓋。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味道,以及腐爛喉管發出的那種詭異嘶吼,都近乎真實。
但這一切卻只是剛剛開始。
就見飄蕩在他頭頂的猩紅汪洋也同樣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一張張遮天蔽日,腐爛的蒼白面孔浮現。
各種種族的生靈都有。
哪怕他們已經死去多年,甚至腐爛的不成樣子,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
這也足以詮釋其生前的恐怖與強大。
“魔祖........你這個罪人.......明明你才是一切的禍端,你憑什么能活著!?”
“我等才是那個時代真正的英雄,你一個卑劣之人,一個造成無邊殺孽的卑鄙小人,憑什么能活著?憑什么能轉世!”
“你該死!你該死啊!!”
詭異的嘶吼聲,從那一張張巨大的蒼白面孔中發出。
隨著他們張開腐爛的大嘴。
一滴滴腥臭裹挾著爛肉的血液,如同瓢潑大雨般席卷而下。
蒼穹之上是一張張浮現在無邊血色汪洋中的巨大蒼白腐爛面孔。
爛肉黑血瓢潑而下。
下方同樣是翻涌的黑血汪洋,無數腐爛蒼白的手臂乃至面孔不斷浮出,如同螞蟻般爬向蘇寒霄!
而在這方世界之外,魔祖虛影凌空而立。
“想要超越我,那同樣也要背負我曾經的一切因果。”
“成,則超脫我。”
“敗,則永世沉淪業障深淵。”
“蘇寒霄你能成為那真正的魔祖,行魔之事,成為那陰影世界真正的主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