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恒,你為什么.......”
李青衣如遭雷擊,面色蒼白。
不可置信的回頭望去。
與她這些天熟知的那個溫柔羽恒完全不同。
此刻羽恒面容猙獰瘋狂。
哪里還有對她所謂的半點愛意。
有且只有將她當(dāng)成工具來威脅蘇寒霄的瘋狂。
“羽恒,你就算拿我來威脅他也沒用的,他不會在乎我的死活的........”
李青衣露出一抹凄涼的笑容,顯得無比自嘲。
比起失望。
她更多的還是一種理解。
這件事情也不能怪羽恒。
羽恒這是被逼到無路可走了而已!
這一切都是蘇寒霄的錯!
明明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他非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將事情鬧到最糟!
先前在山海界也是。
明明很多事情他們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可當(dāng)初的蘇寒霄卻是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直接和她們斷絕了所有的關(guān)系。
甚至在山海界,許多人都被謠言蒙蔽,說蘇寒霄勾結(jié)異族之時。
蘇寒霄同樣也是做法極端。
果斷摧毀鎮(zhèn)守異族的山海長城。
不僅親自放出異族。
更在他離界后。
反手讓所有異族毀了整個山海界!
他就是一個極端且小肚雞腸的家伙!
雖然心中始終抱著一份僥幸。
可當(dāng)李青衣看著蘇寒霄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甚至隨手朝著她的方向拍出了一掌,說出一句——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她,徹底心死了!
轟隆!
劫域的力量蔓延肆虐開來。
沖擊著那片天地都一陣地動山搖。
蘇寒霄連看都沒看一眼,便帶著徐晚凝等人,朝著光明神國最深處行進而去。
光明神帝已經(jīng)完全被真衍之主壓制住。
再加上他身邊有兩位準(zhǔn)次級宇宙領(lǐng)主開道,以及海量的次級宇宙生物,永恒蘇家和太初徐家的強者相隨。
他們這支隊伍幾乎是猶如一支破軍長矛。
瞬間便貫穿了光明神國的防線。
押了幾個光明神國的俘虜帶路,便暢通無阻的便朝著光明神國最深處而去。
徐晚凝在路過被一掌拍入凹坑,奄奄一息的李青衣身邊時,卻是停下了腳步。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渾身是血的李青衣。
她的觀察很仔細。
能明顯看到李青衣眼底深處的情緒已然轉(zhuǎn)變,化作了憤怒與仇恨。
似乎在痛恨蘇寒霄為何要如此不念舊情,要如此狠心?
“李青衣,你有什么資格對寒霄露出如此眼神?”
徐晚凝聲音冰冷,直接掐住了奄奄一息的李青衣。
“之前的事情我也了解過。”
“你們幾個姐妹都對不起寒霄,但其中要數(shù),誰最對不起他,那就是你。”
“你以為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要不是寒霄辛辛苦苦找各種天材地寶,洗滌并蛻變你的血脈,你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甚至你早就在山海界成為了一個,隨時可以被殺,甚至是被丟棄的工具人刺客。”
“明明是他把你從地獄中帶出。”
“可你呢?對于把你從地獄中帶出的恩師,在多次遭到排擠嘲諷之時選擇冷嘲熱諷,甚至煽風(fēng)點火。”
“如今,又因為寒霄懶得搭理你,更不想接受你所謂的道歉贖罪。”
“又反過來覺得是寒霄小肚雞腸,冷漠無情。”
“做錯了選擇,最后來句道歉,你就覺得能將所有恩恩怨怨全了結(jié)是嗎?”
“人家不接受,就是人家小肚雞腸,你以為你算是個什么狗東西?既當(dāng)婊子又立牌匾的白眼狼罷了!”
說話間。
徐晚凝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漠,手中的力氣也越來越大,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更是涌遍李青衣的全身。
“不是的.......我沒有........”
李青衣眼底的憤怒,情緒消失的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有些慌張。
因為徐晚凝這番話,稱得上是一針見血,直刺她內(nèi)心最深處的真實寫照。
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這么多天的贖罪和念念不忘,卻是沒得到半點回響。
她豈能甘心?
又豈會沒有怨恨!
一想到這。
她眼神深處的憤怒再次升騰!
“你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我!”
“我該做的明明都已經(jīng)做了!”
“我此次前來也本就是要幫蘇寒霄的!他為什么就是不肯原諒我!”
說著,李青衣再次望向了蘇寒霄的背影。
“蘇寒霄有種你就殺了我!”
“你敢滅光明神國!我就算是死化作厲鬼,都不會原諒你!”
聽著李青衣這幼稚而又可笑的威脅,蘇寒霄依舊頭也沒回。
只是冷漠的對徐晚凝擺了擺手。
“不必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們的首要目的是傳承。”
徐晚凝眼底深處濃郁的殺意逐漸平息。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青衣。
尤其是看了一眼李青衣手上的紅玉鐲子。
“自作孽不可活。”
聽到這番話的李青心臟咯噔一聲,涌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可還不等她開口。
徐晚凝直接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瞬間拋飛了出去。
轟隆!
李青衣狠狠砸在廢墟墻壁上,巨大的反震力讓她再次嘔出一口鮮血。
可還沒等她從廢墟上狼狽爬起身。
忽然感覺手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就見羽恒給的定情信物紅玉鐲子,此刻散發(fā)出一陣陣詭異不祥的暗紅血光。
紅玉鐲子更是變得滾燙無比,源源不斷從她體內(nèi)抽走力量。
她更是能明顯感受到。
自已體內(nèi)的本源神血正在迅速減少,似乎全都被紅玉鐲子給抽走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李青衣神情驟變。
為什么會這樣!?
這可是羽恒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忽有所感般忽然抬頭。
卻是震驚的發(fā)現(xiàn)。
另外一個紅玉鐲子竟然佩戴在天羽神帝的手中!
此刻,她體內(nèi)被不斷抽取的本源神血被紅玉鐲子轉(zhuǎn)化成純粹的本源,神力又不斷反哺給天羽神帝。
雖然她擁有特殊體質(zhì),可以不斷自行恢復(fù)本源神血甚至燃燒壽命恢復(fù)。
但天羽神帝何等強大的存在?
瞬間就將她體內(nèi)的力量抽的一空,巨大的痛苦讓她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一陣渾身抽搐!
“快!”
“別讓器皿死了!”
“她身上的本源神力可以恢復(fù)我等的傷勢!“
四面八方都有聲音傳來。
就見一大群光明神國的修士目光貪婪的看著她。
器皿?
恢復(fù)傷勢.......
將種種詞匯聯(lián)系在一起。
她懂了。
徹底懂了。
羽恒給她的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定情信物。
只是為了單純將她當(dāng)做一個人形的補充器皿,以最殘忍的方式榨干她所有的價值!
她以為老天有眼自已時來運轉(zhuǎn),也終于遇到了一個真愛,甚至遇到了一個依靠。
可萬萬沒想到。
她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羽恒背叛了她!
偏偏這時遠處還傳來了徐晚凝戲謔而嘲諷的聲音。
“如何?被重要的人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你自已都扛不住,憑什么讓寒霄原諒你?”
“如你這般的白眼狼,該死!”
“我.......”
李青衣下意識想要開口反駁。
可或許是身體上的疼痛太過難以承受。
又或是徐晚凝這番話一針見血般般刺穿她的內(nèi)心。
以至于張嘴半天,卻也吐不出半個字。
偏偏手上的紅玉鐲子還在不斷吸取著她體內(nèi)的力量。
她與天羽神帝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縱使可以憑借著自身的特殊體質(zhì)不斷恢復(fù)虧空的本源神血。
可終究是入不敷出。
原本柔順烏亮的長發(fā)在這一刻變得灰白干枯,皮膚都泛起一陣褶皺。
體內(nèi)的丹田更是因為不堪重負,開始寸寸破碎。
“師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
李青衣用盡最后的力氣,朝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伸出手。
可終究是沒等到那道背影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