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外界那場足以顛覆九大宇宙格局的曠世之戰,蘇寒霄并不知曉。
他遵從著魔祖殘魂的指引,也跟隨著自已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牽引,一路向著天命帝路的更深處前行。
由魔祖鼻梁所化的巍峨神山之后,是一道橫亙于天地間的巨大深淵。
深淵漆黑不見底,仿佛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從中不斷呼嘯出帶著毀滅氣息的罡風。
風中蘊含的力量極為詭異,并非單純的物理沖擊,而是一種能磨滅法則、湮滅大道的毀滅之力!
“不——!”
一名剛剛靠近深淵邊緣,試圖窺探其中奧秘的準帝強者,連反應都來不及,瞬間就被一道罡風刮中。
他的護體神光如同紙片般破碎,堅固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終連同神魂一起,化作了虛無。
“快退!這里不能待!”
“該死!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連法則都能吹散?”
這一幕,讓周圍其他抱著同樣心思的修士嚇得亡魂皆冒。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向后暴退,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這時,他們忽有所感般驚恐抬頭。
遙望著帝路之外那片風云倒卷、法則逆涌的星空。
即便相隔著帝路的壁壘,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足以讓大帝都為之顫栗的恐怖波動。
“上面……上面打起來了!”
“是那幾個從超脫之地回來的存在,在和蘇寒霄背后的靠山火拼!”
“離遠點!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別被波及到了!”
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卻見一道身影破空而來。
“蘇……蘇寒霄!?”
見此一幕,無數修士自行散開,任由蘇寒霄穿過人潮進入其中。
看向蘇寒霄的背影時,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家伙,不僅自已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連他背后的靠山都猛得一塌糊涂!
……
與此同時,天命帝路上空。
魔祖的意志投影與四尊禁忌存在的對峙,已然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一群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臭蟲,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祖的聲音響徹寰宇,帶著睥睨萬古的霸道。
“狂妄!”
原初蠱神如同肉山般的身軀劇烈蠕動,億萬只形態各異的蠱蟲鋪天蓋地,化作一片足以吞噬星河的蟲潮,朝著魔祖席卷而去。
每只蠱蟲,都蘊含著一種惡毒到極致的大道詛咒。
開天祖巫更是霸道。
他那通天徹地的身軀再次膨脹,每一根發絲都仿佛一條星河,繚繞著混沌氣。
他一拳轟出,前方的空間成片成片地崩碎!
每一塊掉落的虛空碎片中,都仿佛倒映著一個世界的生滅!
妖祖那雙血色的眼眸愈發妖異,兩道洞穿一切的猩紅光束爆射而出!
所過之處,連魔祖周身的魔氣都被強行扭曲、蒸發。
“寂滅!”
始源神祖的聲音飄渺不定,他并未動用任何實體攻擊,而是直接從概念的層面發動了攻勢。
無盡的信仰神力化作無形的羅網,籠罩而下。
一瞬間,魔祖那偉岸的身影微微一頓,仿佛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為什么要出手?
這個念頭僅僅只出現了一剎那,便被他那滔天的魔威強行碾碎。
可就是這一剎那的恍惚,對于這個級別的戰斗而言,已經足夠致命。
鋪天蓋地的攻擊,已然近身!
“死!”
原初宇宙本源意志的聲音接踵而至響起!
無形的詛咒之力跨越時空,化作一道道秩序鎖鏈,死死纏繞在了魔祖的身上,限制著他的行動。
轟——!!!!
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瞬間將魔祖的身影徹底吞沒。
整片天穹,都仿佛被硬生生打成了一片虛無。
“成功了?”
開天祖巫看著那片能量肆虐的中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然而,還不等他們松一口氣。
一道血色的屏障,猛然從那片虛無的中心撐開,將所有毀滅性的力量盡數隔絕在外。
毫發無傷的魔祖,緩緩從中走出。
“就這?”
他抬起手,對準了上空那尊由吞天魔瓶所化的巨大虛影。
嗡——!
魔瓶瓶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原初蠱神的億萬蠱蟲,開天祖巫的開天拳勁,妖祖的滅世紅光……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血色的瓶口盡數吞噬!
下一瞬。
魔瓶瓶口調轉方向,對準了四尊禁忌存在。
“來而不往非禮也。”
“還給你們。”
轟隆——!!!
比先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的攻擊,被盡數返還!
四尊禁忌存在臉色劇變,倉促之間只能各自施展手段抵擋,被轟得連連后退。
“該死!他這是什么手段!”
幾人神色愈發陰沉。
為何他們如此聯手,卻還無法鎮壓魔祖!
這家伙不就是殘念都不是的投影嗎!
……
蘇寒霄并未理會遠處的動靜。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道巨大的深淵之前,側耳傾聽著從罡風中傳出的聲音。
那聲音很雜亂,像是無數生靈的嘶吼,又像是大道崩塌的哀鳴。
可若是仔細去聽,卻能從那無盡的混亂之中,捕捉到一絲絲玄奧無比的音節。
那音節,像是某種古老的祭文,又像是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大道之音。
隨著他聽得越來越清晰,他感覺自已腦海深處的某段記憶,正在被緩緩喚醒。
一幅幅破碎的畫面,開始在眼前浮現。
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混沌,一個孤獨的身影盤坐其中,口中誦念著同樣的音節。
每一個音節吐出,周圍的混沌便隨之演化,時而化作星辰,時而化作萬物,時而又歸于虛無。
原初開天魔典!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然涌入蘇寒霄的腦海!
那是一篇功法,一篇強大到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無上魔典!
其中所蘊含的奧秘,甚至讓他感覺到,自已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諸天業障之力,在這篇魔典面前,都顯得有些粗淺!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
只要將這篇魔典修成,他將徹底掌握那種連超脫者都為之忌憚的太初魔氣!
甚至,能將自已身上的諸天業障之力,推演到一個全新的,連前世魔祖都未曾達到的恐怖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