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城隍廟那驚心動魄的一夜后,何雨柱的生活似乎又回歸了某種表面的平靜。然而,他心知肚明,那枚冰冷的獸頭令牌和“影衛”二字,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他心底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
他沒有立刻動用那南城三進大院的地契。樹大招風,眼下“味源”尚且需要低調,“影衛”的庇護是一張底牌,而非招搖的旗幟。他將令牌和地契、電話號碼一同珍重地收進系統空間最深處,非生死存亡關頭,絕不輕示于人。
那十根大黃魚,他則通過于莉的黑市渠道,悄無聲息地換成了更多易于保存和增值的硬通貨——主要是小黃魚和外幣,進一步充實了他的秘密金庫。
“游龍勁”的修煉并未懈怠,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應每日都在提升,身體協調性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甚至嘗試將“游龍勁”的發力技巧融入廚藝之中,發現對火候的掌控、刀工的精準度竟有奇妙的提升,揉面、剁餡更是省力高效,這意外之喜讓他對系統技能的融合潛力更加期待。
“味源”的生意依舊火爆,但何雨柱更加謹慎。他嚴格篩選客人,甚至婉拒了幾位背景稍顯復雜的預約。有“影衛”的隱性擔保,他確實少了許多后顧之憂,但他深知,真正的風暴并未過去,只是暫時被更強的力量壓制在了水面之下。他必須趁此間隙,更快地積累力量。
這天,何雨柱正在“味源”廚房里試驗一道新菜“游龍戲珠”(實則是將“游龍勁”的柔勁用于制作極富彈性的魚丸),于莉面色不虞地走了進來。
“柱子哥,四合院那邊…又有點不安生。”于莉語氣帶著厭煩。
“哦?那群殘兵敗將,還能掀起什么浪?”何雨柱頭也沒抬,專注地攪打著魚茸。
“是閻埠貴。”于莉撇撇嘴,“他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你好像‘發達’了,又瞧見我偶爾往這兒送東西(于莉負責采買普通食材),這兩天老是堵著我,拐彎抹角地打聽‘味源’的事,話里話外還想把他那點破書賣給你,或者…想讓解娣過來給你幫工。”
何雨柱手中動作一頓,冷笑一聲:“癩蛤蟆跳腳背,不咬人膈應人。不用理他。他再纏著你,你就直接告訴他,他那些算計我心知肚明,再敢來煩,街道那邊關于他家‘成分’的結論,我不介意再‘補充’點新材料。”
于莉眼睛一亮:“明白了!保管讓他以后見了我就繞道走!”她最喜歡處理這種敲打人的事兒。
打發走于莉,何雨柱剛把“游龍戲珠”下入高湯,院門被輕輕叩響。這個時間點,并非預約的客人。
何雨柱擦擦手,示意于莉去應門。來的竟是丁秋楠。
丁秋楠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后怕和疲憊,手里還提著一個小藥箱。
“秋楠?你怎么來了?快進來。”何雨柱有些意外,連忙將她讓進正廳。
“柱子,”丁秋楠坐下,接過何雨柱倒的熱水,雙手捧著,聲音有些低,“今天…廠里出了個事故,鑄造車間鋼水包差點傾覆,傷了好幾個工人…現場…很慘烈。我忙到現在才處理完重傷員…”
何雨柱心頭一緊:“你沒事吧?”他上下打量著丁秋楠。
“我沒事,就是離得近,嚇了一跳。”丁秋楠搖搖頭,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就是…就是看著工友們那樣,心里難受。柱子,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天天不是批斗就是事故…”
看著她脆弱的神情,何雨柱心中泛起憐惜。丁秋楠是真正心懷仁術的醫者,這個瘋狂的年代對她來說尤其煎熬。他溫聲安慰道:“別想太多,盡己所能,救死扶傷就問心無愧。亂世之中,能保全自身,幫助他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想了想,從空間里取出一小包安神的藥材(系統兌換,品質極佳),遞給丁秋楠:“這個拿回去,和酸棗仁一起煮水喝,安神定驚。這幾天別太累著自己。”
丁秋楠接過藥材,感受到何雨柱話語和行動中的關切,蒼白的臉上終于泛起一絲暖意和紅暈,低聲道:“謝謝你,柱子。每次…每次我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跟你聊聊,總能好受些。”
【叮!重要人物(丁秋楠)對宿主依賴感與好感度提升!產生“心靈慰藉”效果!煙火值+150!】
送走情緒稍稍平復的丁秋楠,何雨柱眉頭卻微微皺起。軋鋼廠的安全事故…這提醒了他,風暴之下,正常的秩序崩塌,各種隱患都會暴露出來。他雖然離開了生產一線,但食堂也是廠區一部分,難保不會受到波及。看來,對軋鋼廠那邊的關注也不能放松。
然而,真正的麻煩,似乎總喜歡扎堆而來。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剛從軋鋼廠食堂下班回到“味源”,還沒來得及換下工裝,冉秋葉就急匆匆地找了過來,臉上帶著罕見的驚慌和憤怒。
“何大哥!不好了!”冉秋葉氣得聲音發顫,“我們學校…學校革委會那幫人,簡直是瘋了!他們…他們要把圖書館剩下的書,全部拉去造紙廠化漿!說明天就要動手!那里面…那里面還有很多珍貴的古籍和孤本啊!都是文化的瑰寶!他們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何雨柱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焚書坑儒,古今皆然。這是要徹底斬斷文化的根脈!
“確定是明天?”
“確定!我親耳聽到他們安排的卡車時間!”冉秋葉急得眼圈都紅了,“何大哥,你…你有沒有辦法?能不能…能不能救下那些書?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好啊!”
看著冉秋葉焦急而期盼的眼神,何雨柱腦海中飛速權衡。直接出面阻止?目標太大,且師出無名,極易引火燒身。找陳領導?為這點“小事”動用這條線,得不償失,且陳領導也未必愿意插手這種“敏感”事。“影衛”的令牌?更不能用,殺雞焉用牛刀。
但那些書…特別是冉秋葉口中的古籍孤本…在未來,其價值無可估量。而且,這也是進一步綁定冉秋葉,展現自身能力的絕佳機會。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秋葉,你別急。”何雨柱沉聲道,“這事交給我。你詳細告訴我,書具體堆放在哪里?看守的人多不多?明天卡車大概幾點到?”
冉秋葉見何雨柱肯幫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何雨柱仔細聽著,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明搶不行,但可以“偷梁換柱”啊!
他讓冉秋葉先回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隨后,他立刻找來了于莉。
“莉姐,交給你個緊急任務。”何雨柱壓低聲音,“想辦法,在天亮前,給我弄幾車真正的‘廢紙’——舊的報紙、報廢的文件、過期的宣傳冊什么的,越多越好!再找幾個絕對可靠、嘴巴嚴實、手腳麻利的‘臨時工’,價錢給雙倍!”
于莉雖不明所以,但看何雨柱神色嚴肅,立刻點頭:“沒問題!黑市那邊收廢品的我熟,人也有!保證辦妥!”
“好!準備好后,連夜運到…”何雨柱湊在于莉耳邊,說出了學校圖書館附近一個隱蔽的廢棄倉庫地址。
接著,何雨柱意識沉入系統空間。是時候用上那件許久未用的特殊道具了——“香飄十里粉(正式裝)”!
上一次使用,是為了給“暗香浮動梅花酥”造勢,效果驚天動地。這一次,他要用它來制造一場極致的“混亂”!
他的計劃很簡單:明天,當卡車和革委會的人到來之前,利用“香飄十里粉”制造一場覆蓋整個學校區域的、無法抗拒的“美食幻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相反方向!同時,讓他的人趁機將圖書館里真正的珍貴書籍調包成準備好的廢紙!
風險極大,但收益同樣巨大!不僅能救下瑰寶,還能讓那些革委會的蠢貨自作自受!
何雨柱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冒險的光芒。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將會是無比“香甜”,也是無比刺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