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深知,要想穩住軋鋼廠的局面,光靠楊廠長的庇護和自己以往的威望還不夠,必須主動出擊,敲山震虎,讓那些潛在的宵小不敢妄動。
他選擇了一個中午食堂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回到了軋鋼廠食堂后廚。
“何師傅回來了!”
“何師傅!您可算回來了!大伙都想死您做的菜了!”
食堂的工友們看到何雨柱,紛紛熱情地打招呼,馬華更是激動地跑過來。
何雨柱笑著和大家寒暄,仿佛只是尋常回來看看。他系上圍裙,親自掌勺,炒了大鍋的醋溜白菜和紅燒土豆,動作行云流水,香氣四溢,引得窗口排隊的工友們翹首以盼。
“呦!何師傅出手,就是不一樣!這味兒真沖!”
“今天有口福了!”
何雨柱一邊炒菜,一邊看似隨意地和馬華、還有食堂班長聊著天。
“最近廠里挺熱鬧啊?聽說來了位新主任?”
食堂班長壓低聲音:“可不是嘛,姓趙,叫趙振海。原來是三車間的支書,斗爭勁頭足著呢!上來就燒了三把火,抓了好幾個……”
何雨柱點點頭,狀若無意地問道:“咱們食堂這邊沒什么事吧?可別讓人抓了把柄。現在東西金貴,咱們可得把賬目弄清楚了,每一斤面、每一兩油都得對得上號。”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后廚幾個核心的人聽見。這話看似是說給食堂班長聽,實則是說給所有后廚的人聽——都警醒點,別被人拿了錯處。
打完菜,何雨柱特意讓馬華裝了兩飯盒剛出鍋、油光锃亮的紅燒土豆,又拿了幾個白面饅頭。
“馬華,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領著馬華,徑直來到了廠革委會副主任辦公室。門開著,新上任的趙振海副主任正在和幾個人說話,臉色嚴肅。
何雨柱敲了敲門,臉上堆起熱情又不過分諂媚的笑容:“趙主任!忙著呢?我是食堂的何雨柱,剛回來,聽說廠里來了新領導,特地過來認認門,匯報下工作!”
趙振海大約四十歲年紀,面色黝黑,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基層干部特有的審慎和嚴肅。他打量了一下何雨柱,顯然聽過他的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何雨柱這種“套近乎”的行為不太感冒。
“何雨柱同志啊,有事嗎?匯報工作就不必了,食堂歸后勤處管。”趙振海語氣平淡,帶著疏離。
“哎,瞧您說的,您是廠領導,食堂工作也是廠里工作的一部分嘛。”何雨柱仿佛沒聽出他的疏遠,笑著將手里的飯盒放在桌上,“剛炒的菜,手藝粗陋,請趙主任嘗嘗咱們食堂的口味,也多提寶貴意見,我們也好改進。”
飯盒蓋打開,濃郁誘人的菜香瞬間飄出,辦公室里其他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趙振海看著那油汪汪、色澤誘人的紅燒土豆,喉結似乎滾動了一下,但臉色依舊嚴肅:“何雨柱同志,這不好!我們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不能搞特殊化!拿回去!”
“這怎么是特殊化呢?”何雨柱笑容不變,“這就是咱們食堂大鍋飯的菜,工友們吃什么,這就是什么。只不過是我剛炒出來的,趁熱乎給您嘗嘗鮮,也是讓領導體驗一下工友們的伙食水平嘛。楊廠長也常說要關心工人生活,不是嗎?”
他巧妙地把楊廠長抬了出來,又點明這是“大鍋飯”,堵住了趙振海的嘴。
趙振海臉色變幻了一下,終究沒再強硬拒絕,只是生硬地說:“下不為例!”
“誒,好嘞!”何雨柱笑著應道,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剛好能讓辦公室里的人聽見:“趙主任,最近廠里抓風氣,這是好事!我們食堂一定堅決支持!我們后廚也一定嚴格要求自己,賬目清清楚楚,絕不多吃多占一厘一毫!歡迎趙主任隨時來檢查指導!”
他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既是表態,也是敲打——食堂這塊,你別亂伸手,我們干干凈凈,不怕查。
趙振海目光銳利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何雨柱一臉坦然和真誠。
半晌,趙振海才緩緩點頭:“嗯,有這個覺悟就好。食堂關系到全廠工人的吃飯問題,很重要,不能出岔子。”
“請領導放心!”何雨柱立正保證,隨即又寒暄兩句,便帶著馬華告辭離開。
走出辦公室,馬華小聲問:“師傅,這趙主任好像不太好說話啊?”
何雨柱冷哼一聲:“好不好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知道,食堂不是軟柿子,有我何雨柱在,就別想亂扣帽子。走吧,回去。”
何雨柱這番“送菜+表態”的組合拳,很快就在廠里傳開了。效果立竿見影:
一方面,工友們覺得何師傅仗義,心里裝著大家,還去給新領導“提意見”。
另一方面,那些原本有點小心思,想借著新主任的東風在食堂搞點事或者給何雨柱上眼藥的人,頓時熄了火——何雨柱明顯有防備,而且直接找新主任亮了肌肉,態度不卑不亢,背后還有楊廠長,不好惹。
趙振海那邊,吃了何雨柱的菜(確實美味),又被他軟中帶硬地“警告”了一番,短期內想必也不會輕易來找食堂的麻煩。畢竟,穩定壓倒一切,食堂亂了對誰都沒好處。
何雨柱用一次看似簡單的走動,暫時穩固了軋鋼廠的基本盤。
然而,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風暴仍在繼續,趙振海這類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確定因素。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和更穩固的聯盟。看來,是時候更深入地接觸一下“影衛”這條線,或者……主動去拜訪一下那位許久未見的陳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