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的辦事效率極高，她深知此事關乎婁曉娥及其家人，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和她在黑市及市井中經營多年的關系網。不到兩天時間，何雨柱清單上那些在內地也屬緊俏的藥材和物品便已備齊，并且品質都屬上乘。
何雨柱仔細檢查著于莉帶來的東西：油紙包裹的甘肅岷縣黃芪，根條粗壯，豆腥味濃郁；用桑皮紙捆扎的隴西當歸，頭尾齊全，油潤飽滿；寧夏中寧的特級枸杞，顆粒碩大，色澤暗紅，捏在手里軟韌不結塊。這些都是托了藥材公司內部的關系，花了高價才弄到的好貨色。
除了藥材，還有何雨柱根據系統(tǒng)提供的藥方，利用之前積累的藥材和系統(tǒng)兌換的少許珍稀輔料，親手制作的幾種藥丸和藥粉。有用蠟嚴密封存的“保心護脈丹”，針對婁父可能的心臟不適；有清熱祛濕的“甘露消毒散”；還有止血生肌效果極佳的金瘡藥粉，以備不時之需。他甚至還將一小餅系統(tǒng)兌換的、據說有五十年的陳年普洱茶餅仔細包好，這東西既能養(yǎng)胃，關鍵時刻或許也能作為硬通貨換錢。
看著這些精心準備的物資，何雨柱心中稍安，但如何安全送達卻成了最棘手的問題。走普通的郵政包裹？風險太大，目標明顯，極易被檢查站查扣，一旦追問來源和去向，后果不堪設想。他再次想起了那位與婁家有舊、專做“特殊”運輸的老蛇頭——福伯。上次傳遞信件便是通過他留下的秘密渠道，看來這次也只能再次倚仗這條線。
他讓于莉通過黑市里極其隱秘的渠道，給福伯在南方約定的聯絡點發(fā)去了一封加密電報（用的是婁父早年與福伯約定的商業(yè)暗語），簡要說明了物資種類、重量，并約定了交接的時間和地點——依舊是城東那個廢棄多年、錯綜復雜的防空洞系統(tǒng)。
這一次，何雨柱深思熟慮后，決定親自押送這批物資前去交接。并非不信任于莉的能力，而是這批物資太過重要，直接關系到曉娥父親的身體健康和婁家在香港初期的安危。他必須親眼看到物資被可靠的人接手，確保萬無一失。另一個不能明言的原因是，他也想親自確認一下這條秘密渠道是否依舊安全暢通。
夜半三更，四合院陷入死寂，只有寒風刮過屋檐的嗚咽聲。何雨柱悄然起身，將沉重的包裹牢牢捆在加重二八自行車的后座上。他深吸一口氣，“游龍勁”在體內緩緩流轉，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推著車，如同暗夜中的貍貓，悄無聲息地溜出大院，融入了濃重的夜色里。
騎行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他的身影快得幾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強大的內息支撐著他，使得騎行這般重物也顯得毫不費力，車輪碾過路面，發(fā)出的聲音極輕。他的耳朵捕捉著四周的一切動靜——遠處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駛過的汽車引擎聲、甚至是誰家孩子的夜啼聲。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規(guī)劃著最安全的路線，避開所有可能有崗哨或夜巡人員的主要路口。
順利抵達城東那片荒涼的廠區(qū)，廢棄的防空洞如同一個巨大的怪獸，張著黑黢黢的口等待著他。何雨柱將自行車藏在一堆廢料后面，扛起包裹，身形一閃，便沒入了洞穴的黑暗之中。
洞內陰冷潮濕，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和霉味。憑借過人的目力，他勉強能看清腳下坑洼不平的地面。來到約定的岔路口，那里已經靜靜地站著兩個人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默契地亮了一下手電筒，短暫地照了一下何雨柱手中的信物——那半塊溫潤的玉佩。
何雨柱也將包裹放下。其中一人迅速上前，動作熟練地打開檢查，借助微光看清了里面的黃芪、當歸和那些密封的藥瓶藥包，以及那餅用厚紙包裹的茶餅，隨即點了點頭。另一人則始終警惕地注視著來的方向。
整個過程壓抑而高效，除了粗重的呼吸聲和物品輕微的摩擦聲，再無其他交流。從何雨柱進入防空洞到對方接手物資，前后不過五六分鐘。
“何先生放心，”為首的那人終于壓低聲音開口，嗓音沙啞，“老板（福伯）特意交代了，這批是急用的‘藥材’，走最快最穩(wěn)的‘水龍王’路線，直發(fā)港島，絕無耽擱?！?/p>
聽到“水龍王”（意指偷渡船）和“直發(fā)港島”的保證，何雨柱心中那塊大石才算真正落下了一半。他抱拳低聲道：“有勞了！替我謝過福伯！”
對方不再多言，打了個手勢，兩人扛起沉重的包裹，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防迷宮般的洞穴深處。
何雨柱沒有立刻離開，他在黑暗中靜靜站了一會兒，確認對方已經遠去且沒有異常后，才迅速退出防空洞，騎上自行車，沿著不同的路線返回。
歸途中心情稍定，但思緒卻愈發(fā)繁雜。物資送出去了，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的被動之舉。婁家遠在香港，人地生疏，要站穩(wěn)腳跟，打開局面，僅僅依靠帶去的那點細軟和偶爾輸送的藥材是遠遠不夠的。他們需要的是持續(xù)的資金注入、強大的商業(yè)力量支撐和更廣泛的人脈網絡。
自己在這邊借助系統(tǒng)和“味源”悄然積累的財富（現金、外匯券、小金條），或許可以通過某種更隱蔽、更安全的方式，轉化為對婁家更直接、更有力的支援。他想到了外匯。系統(tǒng)空間里還躺著不少外匯券和少量美金，或許可以通過特殊渠道，兌換成更多的港幣或美金，然后秘密匯給婁家。但這需要更可靠、能量更大、且能橫跨兩岸的中間人。
“影衛(wèi)”或許具備這個能力，但讓他們做這種事，代價恐怕會高昂得難以想象，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陳領導那條線，更多的是在四九城內提供庇護，顯然不適合處理這種涉及境外資金流動的敏感事務。
看來，拓展新的、能安全連接內地與海外的金融或貿易渠道，已經變得迫在眉睫。他想到了“味源”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其中不乏手眼通天、消息靈通、背景復雜之輩。有些人看似低調，實則可能有著深不可測的能量?；蛟S，可以從他們身上小心翼翼地尋找突破口，試探著建立某種聯系。但這需要極高的技巧和運氣，風險同樣巨大。
同時，他也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擁有更雄厚的經濟實力和更穩(wěn)固的社會地位，才能在未來給予婁家，給予身邊所有人更堅實、更可靠的依靠。才能在任何風浪面前，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和保護能力。
“出版書籍…”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冉秋葉之前那個看似不經意的提議。將他的廚藝和經驗系統(tǒng)整理成冊，不僅是一筆潛在的豐厚收入，更能極大地提升他的社會名望和影響力。一個著名的“廚師專家”頭銜，在某些時候，或許比一個單純的“飯店老板”更能提供保護色，也更容易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物。
“或許，是時候認真考慮這件事了?！焙斡曛h處四合院模糊的輪廓，心中暗暗下了決心。暗渡陳倉輸送物資只是第一步，更廣闊的棋盤，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