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影衛”那份沉甸甸、風險與回報都高得驚人的委托后,何雨柱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時間就是生命,那位素未謀面的梁佑寧專家可能正在死亡的邊緣掙扎,他必須爭分奪秒,做好萬全準備,應對西北之行的所有未知與艱險。
第一步:合理離廠,鋪墊緣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來到了軋鋼廠,徑直敲開了楊廠長辦公室的門。他臉上帶著精心調整出的、恰到好處的焦急、沉重與一絲悲戚,眉頭微鎖,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廠長,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早打擾您…”他聲音略顯沙啞,帶著疲憊,“剛接到西北老家來的急信,是我一位遠房的表叔…他無兒無女,就剩一個孤老頭子在那邊苦熬著…如今突然病重,眼看就不行了,身邊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我這心里實在堵得慌,放不下…”
他話說得含糊,刻意略去了具體地點和“表叔”的身份,但情感卻顯得無比真摯,將一個得知親人病危心急如焚的晚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甚至適時地微微紅了眼眶:“我知道廠里忙,但…做人不能忘本,我想趕緊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盡盡心,哪怕…哪怕就是送他最后一程,料理下后事,也算對得起親戚一場…”
楊廠長對何雨柱本就十分信任和倚重,加之感念他之前為廠里爭得的榮譽和解決的一次次麻煩,雖覺此事突然,但看他情真意切,不似作偽,便也沒有多想,痛快地大手一揮:“批!必須批!柱子,你這是重情義,是好事!廠里的事你不用操心,食堂有馬華他們盯著,出不了岔子。假期我給你批足!路上千萬小心,西北那邊條件艱苦,你多帶些錢和全國糧票!”說著,還特意從抽屜里抓了一把全國糧票塞給何雨柱,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第二步:安頓后院,穩定根基。
離開廠辦,何雨柱立刻返回“味源”,神色嚴肅地召集了于莉和冉秋葉。
“莉姐,秋葉,”他關好房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有個緊急事情,必須立刻出趟遠門,歸期暫時不定。”
兩女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驚訝和擔憂的神色。于莉急問:“柱子哥,出什么事了?要去多久?危險嗎?”
何雨柱搖搖頭,沒有詳細解釋,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味源’從今天起,暫時歇業。莉姐,你負責通知所有已經預定的客人,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比如我突發急病需要休養,或者老家有急事),婉言道歉并推遲預約,態度一定要好。采購全部暫停,安撫好那些長期合作的供應商,就說我們暫時歇業整頓。”
他又看向冉秋葉:“秋葉,你把最近的賬目徹底盤清,所有現金和重要票據,都由你親自保管好,鎖進里屋那個鐵柜子里。記住,我不在期間,‘味源’的資金一分不準動用,任何人來說情都不行!包括…院里的人。”他特意強調了最后一句。
兩人見何雨柱神色凝重,語氣堅決,心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雖然滿心疑惑和擔憂,但都懂事地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點頭應下:“明白了,柱子哥,你放心,家里有我們。”
對于四合院里的眾人,何雨柱則采用了更簡單的策略。他“無意”間在三大爺閻埠貴面前流露出愁容,嘆息著說西北有個窮親戚病重快不行了,自己得去一趟,可能得些時日。閻埠貴果然如他所料,很快就把這個消息“不經意”地散播了出去,為大院里的人提供了一個合情合理、且符合何雨柱“重情義”人設的離開理由。
第三步:物資準備(核心),系統顯威。
真正的準備工作在悄無聲息中全力展開。何雨柱閉門不出,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開始瘋狂“購物”和整理。
救命物資是重中之重:他大量兌換高能量、易儲存的食品:超級壓縮軍糧(體積小熱量極高)、高純度巧克力(快速補充能量)、風干牛肉干(耐儲存蛋白質來源);足量的獨立包裝純凈飲用水(避免西北苦咸水引發不適);多種特效藥材:百年野山參精華液(吊命續氣)、系統出品的“強心護脈丹”(針對心臟衰竭)、“清肺化瘀散”(針對塵肺呼吸難題)、廣譜抗生素(預防感染)、 comprehensive急救包(紗布、繃帶、消毒水、縫合針線等一應俱全);甚至考慮到西北夜間的嚴寒,兌換了一些輕便的一次性保溫毯和一個小巧的簡易凈水器(以防萬一)。
身份與行路保障:他再次仔細檢查了“影衛”送來的那套介紹信和身份證明(探親證明、工作單位證明等),每一個公章、每一個措辭都反復確認,確保天衣無縫。將全國糧票和現金分開放置,衣服內襯、行囊暗袋、甚至系統空間里都藏有一部分,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準備好手電筒(備用電池)、防水火柴、一把多功能軍刀,以及最重要的——一支系統兌換的、超越這個時代科技的強效電擊器,外形偽裝成一個普通手電筒,關鍵時刻可用于防身或制伏突發威脅。
自身狀態調整:他爭分奪秒地反復運轉“游龍勁”,引導內力在經脈中澎湃流轉,將身體機能調整到最佳狀態,精神高度集中,內心卻保持古井般的平和,以應對接下來長途奔襲的疲憊和可能需要的、耗神極大的真氣療傷過程。
第四步:路線接應,暗影隨行。
“影衛”的效率高得驚人。在他做好物資準備的當天深夜,一份詳細的路線圖和一頁簡單的指示便通過老方式(飛鏢傳書)送到了“味源”書房。
路線圖極其詳盡:列出了從四九城到西北L省青山縣的最優火車班次(包括中轉站和耗時)、抵達后需要換乘的長途汽車班次和站點、甚至最后一段從縣城到紅旗農場可能需要雇傭的馬車或需要徒步的路線及大致距離和地標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此外,還提供了兩個中途可能提供“微弱幫助”的模糊接頭點(一個是鐵路線上的某個小站工作人員,一個是汽車轉運站附近的某個雜貨鋪老板),只認特定的暗號,不認人。最重要的是,干校內部也有一個極其隱晦的接應信號——在某棵特定的老槐樹下,用石子擺出一個特殊的圖案。
這一切都透著極強的專業性和隱蔽性,讓何雨柱對“影衛”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認識,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千里奔襲,利箭離弦。
一切準備就緒。在一個晨曦微露、四合院大多人還在沉睡的清晨,何雨柱背上一個看起來半舊卻異常結實耐用、塞地鼓鼓囊囊的巨大行囊(里面主要是掩人耳目的普通衣物和干糧,真正的好東西都在系統空間里),悄然鎖好了“味源”的大門。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融入晨靄的一道影子,快步走向火車站。踏上西去的綠皮火車,找到自己的硬座座位,他將行囊塞進行李架,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熟悉的四九城景物開始緩緩后退,加速,最終消失在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延伸的鐵軌和逐漸變得荒涼的北方原野。車廂內擁擠嘈雜,充斥著各種氣味和方言,但何雨柱的心卻異常平靜。
他的眼神銳利而堅定,如同淬火的精鋼,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有等待救援的國士,有驚世的報酬,更有他必須承擔的使命和需要博取的未來。這趟列車,如同離弦之箭,載著他射向那片充滿未知與挑戰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