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了劉海中,四合院里似乎一下子清靜了許多。但何雨柱知道,還有一個更根深蒂固、更善于隱藏的“舊秩序”代表需要解決——那就是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自從在風暴初期被劉海中拉出來批斗、威信掃地后,就變得異常低調。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家就關門閉戶,幾乎不參與任何院里的事務,見了人也只是點點頭,很少說話,仿佛成了一個透明的影子。他試圖用這種極度低調的方式來躲避風頭,茍全自身。
然而,何雨柱并沒有忘記他。前世,易中海是如何用“尊老愛幼”、“鄰里互助”的大帽子道德綁架他,逼著他一次次接濟秦淮茹一家,最終把他拖入深淵的?這一世,雖然易中海的算計未能完全得逞,但其偽善的本質從未改變。他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看似枯槁,但只要根須還在,遇到合適的土壤,就可能重新發芽,繼續用他那套陳腐的觀念束縛他人。
何雨柱要做的,不是從肉體上消滅他,而是徹底揭破他那層偽善的面紗,讓他精心維護了一輩子的“道德楷模”形象徹底崩塌,讓他活在無人理睬、無人尊敬的徹底孤寂之中。這才是對易中海這種最好面子、最重“人設”的人,最殘酷的懲罰。
時機選擇在劉海中被送去勞改后不久,院里人心浮動,對過往的權威普遍產生懷疑的時刻。何雨柱沒有親自出面,他甚至很少再回四合院住。但他通過一些巧妙的安排,讓那些曾經受過易中海無形壓迫或算計的人,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一次街道組織的居民小組學習會上,大家討論“新時代如何建立真正的鄰里關系”。起初氣氛沉悶,說的都是套話。忽然,一個平時沉默寡言、曾被易中海指責“不孝順婆婆”的媳婦,怯生生地開口了:“我覺得……真正的鄰里關系,不該是……不該是像以前一大爺那樣,動不動就拿大道理壓人……”
她的話像投入油鍋里的一滴水,瞬間炸開了。
“就是!他家是絕戶,就想讓別人都給他養老送終!以前老想著讓傻柱……哦不,何雨柱同志,給他當干兒子!”
“什么互幫互助?就是變著法讓何雨柱幫襯賈家!他自己落個好名聲,好處都是賈家的!”
“算計得精著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以前開全院大會,就聽他一個人掰扯,好像就他覺悟高!”
積壓了多年的不滿和怨氣,在這個安全的語境下,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將易中海過去那些看似公正、實則偏私,看似無私、實則算計的行為,一樁樁、一件件地翻了出來。沒有驚天動地的罪行,全是些日常生活中的雞毛蒜皮,卻拼湊出一個極其真實的、精于算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形象。
易中海當時也在會場角落坐著,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灰,手指顫抖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早已失去了話語權。他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深深地佝僂下腰,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這次會議之后,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徹底社會性死亡了。沒有人再把他當回事,沒有人再找他主持公道,甚至迎面碰上,很多人都選擇視而不見,或者投去鄙夷的目光。他的“權威”,他賴以生存的“面子”,被徹底撕得粉碎。
他變得更加孤僻,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偶爾出來倒垃圾,也是低著頭,腳步匆匆。他的老伴唉聲嘆氣,卻也無可奈何。晚景凄涼,無人同情。大家談起他,只會搖搖頭,說一句:“唉,都是自己作的。”
何雨柱從于莉口中聽到這些后續時,心中并無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四合院里最后一個“大爺”的偶像崩塌了,意味著一個舊時代徹底落幕,壓在他心頭的一塊關于前世陰影的巨石,也終于被移開。接下來的,是該徹底了結那段最直接、最刻骨的恩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