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沉重而單調。何雨柱謹言慎行,將自己完全融入普通工人之中,仿佛真的成了一顆不起眼的螺絲釘。然而,是金子總會發光,蟄伏的猛虎,偶爾也會在不經意間展露爪牙。
這天下午,三車間里一如往常般喧鬧,機床轟鳴,行車吊著重物在空中緩緩移動。何雨柱正和工友一起協作,將一批新加工好的工件搬運到指定區域。突然,不遠處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銑床發出了刺耳的異響,緊接著是工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我的手!”
所有聲音仿佛瞬間被掐斷,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只見一個年輕工人面色慘白地癱坐在機床旁,右手死死攥著左前臂,鮮血如同泉涌般從指縫間噴濺出來,瞬間染紅了他的工裝和地面!他的左手小臂被卷入機床,雖然緊急停車,但顯然造成了極其嚴重的撕裂傷,甚至可能傷及動脈!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工友們驚慌地圍上去,卻又不知所措。車間主任老陳聞訊趕來,一看那出血量,臉都嚇白了:“快!快去叫廠醫!快抬他去醫院!”
距離廠醫院有一段距離,叫車也需要時間,看這出血的勢頭,恐怕根本撐不到醫院!傷者已經因為劇痛和失血開始意識模糊,臉色蠟黃,呼吸急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何雨柱撥開人群沖了進來。他只看了一眼傷口,心中便是一沉——動脈破了!必須立刻止血!
“都讓開!別圍著他!找干凈布來!快!”何雨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嚴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混亂的工友們被他鎮住,下意識地聽從指揮,散開一些,有人慌忙去找布。
何雨柱蹲下身,絲毫沒有顧忌噴濺的鮮血,目光銳利地檢查傷口。同時,他腦海中系統獎勵的“基礎醫術精通”瞬間被激活,關于緊急止血、創傷處理的知識清晰浮現。他看到了一處正在搏動性噴血的血管斷端!
沒有猶豫,他直接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探入傷口深處,在周圍工友的一片驚呼聲中,死死捏住了那根破裂的動脈血管近心端!噴涌的鮮血肉眼可見地減緩了下來!
“布!”何雨柱喝道。
旁邊人趕緊遞過來幾條相對干凈的棉紗。何雨柱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和牙齒配合,快速將棉紗壓住傷口其他出血點,然后對老陳喊道:“陳主任,找根筆或者細木棍來!快!”
老陳如夢初醒,慌忙找來一支圓珠筆。何雨柱讓人用布條在傷者上臂緊緊纏繞了幾圈,臨時充當止血帶,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筆墊在止血帶下,防止神經損傷。雖然操作不如專業醫生規范,但在這種極端條件下,這已是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壓迫止血法了。
做完這一切,傷者的出血基本被控制住。何雨柱依舊保持著按壓的姿勢,額頭上滿是汗水,混合著濺上的血點,看起來有些駭人。但他眼神專注,手臂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廠醫丁秋娜帶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何雨柱半跪在血泊中,徒手為傷者止血,神情冷靜,動作果斷,仿佛一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
她愣了一下,立刻上前接手處理,進行專業的消毒、包扎、固定。她看到何雨柱那簡陋卻有效的止血處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贊賞。
“雨柱……你……”她一邊操作,一邊忍不住低聲問。
“以前在鄉下跟赤腳醫生學過點皮毛。”何雨柱松開手,站起身,簡單解釋了一句,語氣平淡。
工友們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能干的搬運工,而是充滿了驚訝、感激和一絲敬畏。老陳用力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激動得語無倫次:“好小子!好樣的!你今天可是救了小劉一命啊!”
傷者被迅速抬往醫院。事后經診斷,正是何雨柱那及時的、精準的指壓止血和臨時止血帶,為搶救贏得了最寶貴的黃金時間,避免了因失血過多而死亡的悲劇。
何雨柱車間救人的事跡很快在廠里傳開。楊廠長親自在大會上表揚了他“臨危不懼、搶救工友”的行為。然而,何雨柱自己卻微微蹙起了眉頭。這次意外顯露的醫術,超出了他一個廚子應有的知識范圍,雖然用“鄉下學過”勉強搪塞過去,但會不會引起某些人更深的好奇和調查?是福是禍,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