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的持續向好,如同春風化雨,不僅滋潤著內地經濟的復蘇,也悄然融化了曾經凍結的信息壁壘。與香港的通信,不再需要依賴那條風險極高、耗時漫長的秘密渠道。普通的航空信件雖然仍需經過檢查,但速度和可靠性已大大提升,電報也變得更為便捷。
何雨柱與婁曉娥之間的聯系,終于告別了那種望眼欲穿、提心吊膽的狀態,變得相對順暢和頻繁起來。幾乎每隔十天半月,何雨柱就能收到一封來自香港的、貼著精美郵票的航空信。信紙不再是那種粗糙的薄紙,而是帶著清晰橫線的標準信箋。
婁曉娥的信,內容也愈發豐富和具體。她詳細描述著香港公司的進展:如何在中環站穩腳跟,如何與南洋僑商簽訂長期供貨合同,如何艱難地打開本地洋行壟斷的市場,甚至開始涉足小小的房產投資。字里行間,充滿了商業女性的干練和自信,但那份對何雨柱的依賴和思念,卻從未減弱。
“柱哥,父親身體尚好,但精力確不如前,公司大小事務,漸由我主導處理。雖殫精竭慮,然每有斬獲,便思若你在身旁,共享喜悅,該有多好。”
“近日購入一層寫字樓,雖面積不大,然位置尚可,總算有了自家產業。裝修之時,我獨坐于空蕩廳中,規劃未來,忽覺天地之大,竟無比時更念北地小院之溫馨。”
“香江商業競爭,猶如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我一女子,周旋其間,常感力不從心。柱哥,你之智慧魄力,遠勝于我。父母亦常念叨,盼你早日南來,執掌大局,我等皆可安心。”
這些信件,如同一根根無形的線,跨越千山萬水,將兩顆心越拉越近。何雨柱每次讀信,都能感受到婁曉娥在商場拼搏的艱辛與不易,也能感受到她那越來越急切的期盼。他知道,香港的局面已經打開,但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主心骨去鞏固和擴張。而他自己在北地的布局也已初步完成,南下提上日程,已是勢在必行。
他回信的頻率也增加了。不再僅僅是報平安和簡單的商業建議,他開始更具體地描繪北地的變化,分享“味源”重張的成功,透露自己整合資源、謀劃連鎖的藍圖,甚至隱晦地探討未來南下后,兩地業務如何聯動,資本如何運作。
“娥姐:來信收悉,欣聞公司又下一城,甚慰。北地春風已至,‘味源’重張,賓客盈門,局面初開。然此非我志之終點,連鎖擴張之藍圖已繪,唯缺東風。”
“你我分隔已久,思念日深。南下相聚,攜手共進,亦我日夜所盼。然北地根基初穩,諸多事宜需做安排交接,非一蹴而就。且南下之路,需籌劃周全,或你回京一晤,或我赴港考察,需覓一穩妥時機。”
“萬望保重身體,勿過于操勞。待我處理完手頭緊要之事,必即刻籌劃南下之策。重逢之期,當不遠矣。”
通信的暢通,讓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也讓未來的規劃變得更加清晰和迫切。無論是婁曉娥回京,還是何雨柱赴港,一次面對面的相聚與商討,都已箭在弦上。這不僅是情感的呼喚,更是事業發展的必然要求。然而,北地的事業剛剛重啟,諸多關系需要安排,南下之路,仍需選擇一個最完美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