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這一查就是半個月,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員工們私下里都在交頭接耳:\"聽說了嗎?稅務局的人還在查賬呢!\"\"可不是嘛,連八年前的賬本都翻出來了......\"
這天深夜,何雨柱把婁曉娥、于莉和律師團隊叫到家里開緊急會議。客廳里煙霧繚繞,茶幾上散落著各種財務報表,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不能再這么被動挨打了?!昂斡曛鐭燁^,聲音沙啞,”對方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于莉,你說實話,早期那些賬目,到底有多大問題?\"
于莉咬著嘴唇,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柱哥,大部分問題咱們這些年都補上了。就是......就是最早那半年,有些采購確實不規范。主要是你從‘特殊渠道’弄來的那些緊俏物資,那時候為了避人耳目,做賬做得比較粗糙......\"
她翻開一個泛黃的賬本,指著一行模糊的記錄:“你看這筆,八六年十月,采購精面粉兩千斤,對方是個體戶,只開了張收據。還有這筆,八七年春節前的那批豬肉,根本就沒走公賬......\"
婁曉娥拿起賬本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她放下賬本,語氣冷靜得可怕:”雨柱,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棄卒保帥。我們必須主動承認部分不規范經營,把問題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否則整個集團都會被拖垮。\"
\"這怎么行!\"于莉激動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不是自認有罪嗎?咱們辛辛苦苦打拼這么多年,憑什么要低頭認錯?\"
\"于莉!“何雨柱沉聲喝道,”曉娥說得對?,F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咱們得認清形勢。\"
他轉向律師團隊:“王律師,如果我們主動承認部分違規,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翻開法律條文:”何總,按照現在的政策,只要不是主觀惡意偷稅,主動補繳稅款和罰金,一般不會追究刑事責任。關鍵是,要把問題局限在創業初期,絕對不能牽連到現在的正常經營。\"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建議,咱們把時間節點卡在八七年六月之前。那時候私營經濟剛起步,很多經營行為確實不夠規范,政策上也相對寬松。\"
何雨柱沉思良久,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就這么辦!于莉,你連夜整理材料,把八六年到八七年上半年所有有問題的賬目都挑出來,該補稅補稅,該認罰認罰。記住,只到這個時間點為止!\"
于莉眼睛都紅了:“柱哥,這可是一大筆錢啊!我粗略算了下,光補稅就得二十多萬,再加上罰金......\"
\"錢沒了可以再賺,招牌砸了就全完了!“何雨柱斬釘截鐵,”另外,從明天開始,‘綠色優品合作社’的所有交易都要做到賬實相符。曉娥,你在香港注冊個公司,以后特殊配方的采購都通過正規進出口渠道走。\"
這一夜,雨柱集團燈火通明。財務部全員加班,一筆一筆地核對早期賬目。何雨柱親自坐鎮,時不時就要做出艱難的決定。
\"這筆五百斤的食用油,當時確實是走了系統渠道......\"于莉指著一行記錄,為難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咬著牙:\"改!就寫成從糧站采購的,差價我想辦法補上。\"
\"還有這批牛肉,“財務主管小聲說,”當時您說是從內蒙古直接運來的,可這運輸憑證......\"
\"就說是我托關系弄來的!“何雨柱一揮手,”該補多少稅就補多少!\"
凌晨三點,于莉把最終的報告遞給何雨柱,聲音哽咽:“柱哥,都整理好了。一共要補繳稅款和罰金二十八萬七千六百元。這幾乎是咱們當時一年的利潤啊......\"
何雨柱接過報告,看都沒看就簽了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明天一早,你就把這些材料送到調查組。\"
第二天,當何雨柱把厚厚一疊自查報告和補稅申請交到鄭組長手上時,對方都愣住了。
”何總,你這是......\"
\"鄭組長,\"何雨柱態度誠懇,”我們自查發現了創業初期的一些不規范操作,愿意接受處罰。這是補繳的稅款和罰金,一共二十八萬七千六百元。\"
鄭組長翻看著材料,表情復雜:”何總,你這......讓我們很被動啊。\"
\"該承擔的責任,我們絕不推卸。\"何雨柱說得不卑不亢,\"但我們希望調查組能考慮到當時的時代背景。八六年那會兒,買個菜都要票,我們個體戶做生意,確實有很多不得已而為之的地方。\"
這一招以退為進,反而讓調查組無從下手了。鄭組長盯著何雨柱看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氣:”何總,你這一手......確實高明。\"
送走調查組,于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二十八萬啊......就這么沒了......\"
何雨柱拍拍她的肩膀,目光堅定:”這錢花得值。記住今天的教訓,從今往后,咱們每一步都要走得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