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火光搖曳,映照著柳俊鋒似笑非笑的臉。他手中的黑色令牌泛著幽光,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白洛瑩盯著那枚令牌,美眸中滿是驚疑:“這是...玄冥老祖的本命令牌?你竟真斬了他的分身?”
柳俊鋒隨手將令牌拋了拋,漫不經心道:“一個老烏龜的分身而已,值得大驚小怪?”
王胖子剛從外面打獵回來,拎著兩只肥碩的山雞,一見那令牌頓時兩眼放光:“老大,這玩意兒值錢不?能賣多少靈石?”
“賣?”柳俊鋒嗤笑一聲,“這可比靈石值錢多了。有了它,月圓之夜就能找到老烏龜的真身所在,給他來個驚喜。”
白洛瑩聞言神色更加復雜。玄冥老祖乃是成名數百年的魔道巨擘,涅槃境中期的強者,便是她前世全盛時期也要忌憚三分。柳俊鋒卻張口閉口“老烏龜”,仿佛在說待宰的羔羊。
“你究竟什么修為?”白洛瑩忍不住問道,“靈海境九重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斬殺涅槃境分身,即便那只是分身。”
柳俊鋒神秘一笑:“你猜?”
這時,王胖子已經利索地生火烤雞,油脂滴在火堆上噼啪作響,香氣彌漫整個山洞。他一邊翻動烤雞,一邊嘟囔:“老大不是尋常人,我早就看出來了。那什么玄冥老祖,碰上老大算他倒霉!”
柳俊鋒笑罵:“就你話多!雞烤糊了看我不收拾你!”
胖子嘿嘿一笑,更加賣力地翻動烤雞。
白洛瑩卻仍盯著柳俊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她前世身為女帝,自認見識過無數天驕奇才,卻從未見過如此不合常理之人。短短數日,從淬體境一路飆升到靈海境九重,越階戰斗如吃飯喝水般簡單,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好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柳俊鋒撕下一只雞腿遞給白洛瑩,“先填飽肚子,待會還有好戲看呢。”
白洛瑩下意識接過雞腿,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餓了。輕輕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氣撲鼻,竟是出乎意料的美味。
“胖子別的不行,烤肉可是一絕。”柳俊鋒自己也撕下一塊肉,大口吃起來。
王胖子得意地挺起胸脯:“那是!我王家祖傳的烤肉秘方,據說祖上曾在皇宮御膳房當過差!”
三人圍坐火堆,一時無話。洞外月色漸明,透過洞口灑下一片銀輝。
突然,柳俊鋒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怎么了?”白洛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柳俊鋒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客人來了,還是熟客。”
話音未落,洞外傳來一聲長笑:“柳俊鋒,你倒是會找地方躲!”
三道身影出現在洞口,為首的是個青袍老者,正是天衍宗外門長老趙無極。他身后跟著兩名弟子,都是靈海境修為。
柳俊鋒慢悠悠走到洞口,瞥了眼趙無極:“趙長老真是陰魂不散,從秘境出口一路跟到這里,不累嗎?”
趙無極臉色一變:“你早知道我們跟著?”
“就你們那點隱匿手段,跟敲鑼打鼓也沒什么區別。”柳俊鋒嗤笑,“直說吧,想干什么?”
趙無極冷哼一聲:“你在秘境中殺害我天衍宗弟子,搶奪本屬于我宗的寶物,今日特來討個公道!”
“公道?”柳俊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秘境奪寶,各憑本事,死了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你這老臉皮倒是厚,小的打不過就來老的?”
趙無極被說得老臉通紅,強辯道:“休要狡辯!你若乖乖交出在秘境所得,或許還能留你全尸!”
柳俊鋒嘆了口氣,轉頭對洞內的白洛瑩道:“看見沒?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搶東西都比魔道還要冠冕堂皇。”
白洛瑩輕蹙眉頭,卻沒有說話。她認得趙無極,前世與此人有過數面之緣,印象中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趙無極這時才注意到洞內的白洛瑩,眼中閃過驚艷之色,隨即厲聲道:“白仙子?你怎會與這魔頭在一起?莫非你白家也要與我天衍宗為敵?”
白洛瑩冷冷道:“趙長老不必扣帽子,我只是恰巧在此療傷。”
趙無極眼中閃過狡黠之色:“既如此,還請白仙子袖手旁觀,待老夫擒下這魔頭,必重謝白家。”
柳俊鋒哈哈大笑:“老東西,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他轉向白洛瑩,眨眨眼,“女神,你要幫他還是幫我?”
白洛瑩瞪了他一眼,卻真的向前一步,與柳俊鋒并肩而立:“趙長老,請回吧。”
趙無極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好!好!既然白家執意與我宗為敵,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說罷一揮手,身后兩名弟子立刻祭出法寶,一柄飛劍和一口銅鐘,帶著凌厲氣勢攻向柳俊鋒。
柳俊鋒不閃不避,直到飛劍臨身才突然出手。只見他右手閃電般探出,竟直接抓住飛劍劍身,左手一拳轟向銅鐘。
“鐺”的一聲巨響,銅鐘倒飛回去,撞在那弟子胸口。弟子慘叫一聲,吐血倒地。
同時,柳俊鋒右手用力,那飛劍竟被他硬生生捏碎!控制飛劍的弟子受到反噬,同樣口噴鮮血,萎頓在地。
眨眼間,兩名靈海境弟子全敗!
趙無極又驚又怒:“好個小畜生,果然有些門道!”說罷祭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繡著猙獰鬼臉。
小旗迎風便長,瞬間化為丈許大小,旗面上鬼臉蠕動,發出凄厲嚎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萬魂幡?”白洛瑩臉色一變,“趙無極,你竟煉制如此歹毒法寶!”
萬魂幡需以生魂祭煉,魂數越多威力越大。看這面萬魂幡的氣勢,至少吞噬了上千生魂。
趙無極獰笑:“能死在萬魂幡下,是你們的榮幸!”說罷掐動法訣,萬魂幡上黑氣翻滾,無數鬼影呼嘯而出,撲向二人。
柳俊鋒眼神一冷:“原本只想教訓你一下,現在看來,留你不得!”
他不退反進,迎向漫天鬼影。白洛瑩急道:“小心!這些鬼影能侵蝕神魂!”
柳俊鋒卻恍若未聞,周身突然泛起金色光芒。鬼影撞上金光,如雪遇朝陽,紛紛消散,發出更加凄厲的慘叫。
“至陽之力?怎么可能!”趙無極駭然變色。萬魂幡至陰至邪,最怕至陽至剛之力,可一個靈海境小子怎會掌握如此精純的至陽之力?
柳俊鋒沐浴金光,如戰神臨世,一步步走向趙無極:“老東西,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
趙無極一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在萬魂幡上。幡面鬼臉吸收精血,變得更加猙獰,黑氣幾乎凝成實質。
“萬魂噬心!”趙無極嘶聲大吼,萬魂幡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鬼首從幡中沖出,張開巨口咬向柳俊鋒。
這一擊幾乎抽干了趙無極的精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便是涅槃境強者,也不敢硬接這一擊。
柳俊鋒卻依然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處,一點金芒亮起,初時如豆,轉眼間璀璨如日。
“破。”他輕喝一聲,金芒脫手飛出,迎向鬼首。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金芒如利刃切豆腐般穿透鬼首,去勢不減,直接擊中萬魂幡。
“不!”趙無極驚恐大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萬魂幡在金芒中化為飛灰。
本命法寶被毀,趙無極遭受重創,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
柳俊鋒漫步上前,俯視著倒在地上的趙無極:“還有什么遺言嗎?”
趙無極面如死灰,顫聲道:“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天衍宗長老,殺了我,天衍宗絕不會放過你!”
柳俊鋒笑了:“說得好像不殺你,天衍宗就會放過我似的。”他抬起手,掌心金芒再現。
“等等!”趙無極急忙叫道,“我知道一個秘密!關于白仙子的秘密!”
柳俊鋒動作一頓,挑眉看向白洛瑩。白洛瑩也露出疑惑表情。
“說。”
趙無極喘著粗氣:“白仙子可知為何白家近年屢遭打壓?因為你白家老祖重傷閉關的消息已經泄露!幾大勢力暗中聯手,準備瓜分白家!”
白洛瑩臉色驟變:“胡說!老祖閉關之事極為隱秘,外人如何得知?”
趙無極慘笑:“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據我所知,牽頭的是幽冥殿和血煞門,我天衍宗...也參與其中。”
白洛瑩踉蹌后退,臉色蒼白如紙。若真如趙無極所說,白家危矣!
柳俊鋒瞇起眼睛:“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三日后,他們就會動手!”趙無極急忙道,“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柳俊鋒與白洛瑩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謝謝你的消息。”柳俊鋒突然笑了,“作為回報,我給你個痛快。”
趙無極驚恐瞪大眼:“你說過不殺...”
金芒閃過,趙無極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柳俊鋒甩甩手,轉身看向白洛瑩:“看來你有麻煩了。”
白洛瑩咬著嘴唇,眼神復雜。片刻后,她突然向柳俊鋒深深一禮:“柳公子,洛瑩有一事相求。”
柳俊鋒挑眉:“你想讓我幫白家?”
白洛瑩重重點頭:“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白家上下千余口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遭難。”
柳俊鋒摸著下巴,沒有立刻回答。
洞口的王胖子小聲嘀咕:“老大,這渾水可不好趟啊...”
柳俊鋒突然笑了:“幫忙可以,不過...我有什么好處?”
白洛瑩怔了怔,隨即俏臉微紅:“若公子肯相助,白家寶庫任公子挑選,我...我也可以答應公子任何條件。”
柳俊鋒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任何條件?”
白洛瑩臉頰更紅,卻堅定地點頭:“任何條件。”
“好!”柳俊鋒一拍手,“這忙我幫了!不過寶庫什么的就免了,我只要你一個承諾。”
“什么承諾?”
柳俊鋒湊近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白洛瑩先是一愣,隨即俏臉通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你無恥!”
柳俊鋒哈哈大笑:“不愿意就算了。”
白洛瑩咬著嘴唇,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低聲道:“好,我答應你。”
柳俊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胖子道:“收拾東西,咱們去白家走一趟!”
王胖子苦著臉:“老大,真要去啊?那可是龍潭虎穴!”
柳俊鋒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龍潭虎穴才有趣!正好試試新到手的好東西。”
他摸了摸儲物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幽冥殿?血煞門?天衍宗?來得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遠處,一聲雞鳴劃破夜空,黎明將至。
山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即將到來的血腥氣息。
白洛瑩望著柳俊鋒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請柳俊鋒幫忙是對是錯,但此時此刻,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走吧。”柳俊鋒的聲音傳來,“帶路吧,白大小姐。”
三人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趙無極逐漸冰冷的尸體。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