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快沒有知覺的沈珞只覺身子一空,那充斥著夜露涼意的懷抱讓她更不舒服,她將自己的身子蜷縮得更緊,還試圖推開人。
但抱著她的人似是用了十分力,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將身上的寒意印在自己身上。
好難受,是誰,要這樣折磨自己?
“啪!”
何進剛喘著粗氣進門,就聽到這一聲清脆聲響。
他看到有一只手剛從主子臉上滑落。
沈娘子打了主子!
何進提著燈籠目瞪口呆。
他正想喊一聲“大膽”,卻見自個主子伸手去撫沈娘子的右臉。
算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他何必上去討嫌。
何進默然提著燈籠上前。
在燈籠的照亮下,沈珞的面容清晰可見。
右臉上只是斜著一縷被汗濕透的鬢發。
楚九昭眼里的光亮一點點沉寂,眼底更深處莫名的煩悶泛上來。
一陣疼痛過去,沈珞睜開了眼。
看到眼前的俊臉,沈珞顯些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皇上?”
沈珞的嗓音很啞。
楚九昭輕嗯一聲,看著懷里汗濕的人薄唇微抿。
頭上脹脹的,楚九昭心知若是懷里的人不好,自己也別想安然。
“還在腹痛?”
楚九昭問道。
沈珞愣著點了點頭。
但下一刻有什么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股涼意透過紗制的小衣直接躥進自己小腹里。
沈珞一個激靈,覺得腹中的疼痛又開始加劇了。
她雙手抓住楚九昭那只大掌,直接從衣衫下扯了出來。
趁著楚九昭愣神的瞬間,拽過旁邊的薄被床里邊躲去。
黑眸疑惑地望向沈珞。
他是想給她揉肚子的。
很小的時候自己腹痛,伺候她的乳娘就是這樣做的。
想到沈珞今日突然回后廡歇息,楚九昭的眉間染了點點煩悶。
她為何又抗拒自己。
昨兒晚上被自己覆在身下時不還主動抱自己的腰。
但想到白日里,確實是自己再三命令,她才肯抱自己,楚九昭眸色漸濃。
“皇上,奴婢來了葵水,不好與您在一處,您還是回寢殿吧。”
沈珞自然不知楚九昭的心思,但她今天可沒心力應付。
趕自己走!
楚九昭站起身,眸中如翻倒了墨臺。
“恭送皇上。”
沈珞以為楚九昭要走。
直到被打橫抱起,沈珞才驚呼一聲。
但她的反抗對楚九昭毫無用處。
楚九昭一路抱著人回到明正殿的龍床上。
怕楚九昭又用冰涼的手碰自己,沈珞忙往里邊挪去。
楚九昭站在床頭不動。
“奴才給娘子備了湯婆子,娘子抱著會好些。”
“多謝何公公。”
這真是救急的東西,沈珞起身高興地接過放在小腹上。
熱意從小腹流入全身,暖洋洋的感覺很快驅散了那陰濕的疼痛。
眉眼終于舒展開來。
楚九昭淡沉的目光轉向何進。
然何進毫無所覺。
“奴才先退下了。”
反正不是在宮里,也不管什么規矩不規矩的,主子夜里就是離不得沈娘子又有什么辦法。
小腹上疼痛的緩解讓沈珞起了睡意,她將湯婆子抱在懷里閉上了眼。
高大的身影在床邊站了許久,殿內的燭光才熄滅。
自這晚后,除了晚間兩人共寢,楚九昭很少親近沈珞,身體觸碰更是沒有。
沈珞來著葵水每日懶懶的,更不想動彈。
就在何進著急兩人又不知鬧著什么別扭時,靖王府的人到了。
沈珞的月事也結束了。
……
太液池旁。
“妾身見過皇上。”
宋晴今日穿了大紅的親王妃朝服和繁復的珠翠冠,華貴之極。
但看到立在楚九昭身后的沈珞,臉上的雍容笑意微僵。
只見沈珞一身孔雀藍衫裙,明艷奪目,與楚九昭那身明黃朝服相得益彰,頭上的金鳳銜珠步搖上垂落的上好南珠比她冠上的更圓潤飽滿。
金鳳和南珠,也是一個宮婢配享用的。
宋晴掩下眸底的暗沉。
楚九昭對著宋晴點點頭,漠然著神色抬腿欲往湖邊停靠的龍頭船去。
但剛一抬腿,胳臂就被挽上了。
纖長凝白的手指覆在袍子上的金繡龍身上,楚九昭皺眉偏頭垂眸。
“皇上,奴婢沒坐過船。”
沈珞不安地看了眼有些搖晃的船。
這話不算騙人,京城多山少水,她自然少坐船機會。
而且這船讓她想起了不好的事。
前世,楚九昭就是溺水身亡的,而下令絞死她的王順,正站在船邊迎候。
“沈娘子也太大驚小怪些,不過是坐個船,何必如此作態煩擾皇上。”
曹如兒上回在護國寺受的傷已經痊愈,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衣裳跟在宋晴身邊。
如今見楚九昭似是面露不耐,便開口嘲諷道。
“沈娘子若是害怕,不如與我一道上船。”
宋晴走上前,笑著去拉沈珞的胳臂。
但還沒碰上沈珞的衣裳,沈珞就一個旋身靠在楚九昭懷里。
“不用麻煩王妃。”
沈珞明晃晃的拒絕讓宋晴臉上的笑意微頓。
“王妃也是一番好意,沈娘子這是什么意思?”
曹如兒上前尖聲道。
宋晴面上也有些失落驚訝,似乎沈珞的拒絕讓她很是受傷。
“奴婢只是害怕王妃。”
沈珞這次雙手直接攀上了楚九昭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