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楚九昭回宮,先去慈安宮問安。
只是剛到慈安宮正殿,曹如兒就哭著跑進了大殿撲通一聲跪下。
“如兒這是怎么了?”
曹太后驚訝道。
“求太后為王妃和如兒做主。”
曹如兒惡狠狠地看著隨皇帝一同進來的沈珞。
沈珞步子一頓,往后退了一步。
不過腰上很快扶上了一只大掌。
她這才抬頭往前。
“母后。”
楚九昭淡淡地叫了一聲。
“給太后請安。”
沈珞道了個福禮。
“如兒方才說讓哀家給你和晴兒做主,可是西苑里有人欺負你們了?”
曹太后察覺到侄女的眼神,看著沈珞的目光陰惻惻的。
就算用了最好的藥材和最珍稀的補藥,幼弟曹義也在床上躺了足足十日才能起身。
“是這宮婢,她在御船上推了如兒和靖王妃。”
曹如兒恨恨地指著沈珞道。
沈珞自然是一臉的震驚。
“晴兒,此話可是屬實?”
曹太后心中一樂,她是知道自己兒子有多護著宋晴。
今日這賤婢別想討了好去。
“妾身和如兒陪著沈娘子在外頭觀魚,當時確實感覺身上被推了一下,但妾身也不確定。”
宋晴皺著眉似仔細回憶了當時的境況,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王妃就是心性再豁達,但也不能縱容害你之人啊。”
曹如兒滿臉為宋晴鳴不平。
“這……妾身確實記不得了,只記得沈娘子畏水,不敢靠近欄桿,一直躲在后邊。”
宋晴凝眉又想了下,還是搖頭。
“王妃也覺得是被奴婢推下水的?”
沈珞往楚九昭懷里靠了靠,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沒有……”
宋晴往面色冷沉的楚九昭身上看了一眼。
“王妃方才說奴婢躲在你們身后,這不是說奴婢最有下手的機會嗎?”
沈珞一面說著,一面往楚九昭懷里躲。
她要表現害怕,但又要敢于直言。
“本王妃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說了當時的場景,娘子也太多心了。”
宋晴皺眉道。
“王妃本就沒說錯,我親眼見著,是你推了王妃,見被我識破,又絆了我下去。”
“若不是王公公趕得及時,我和王妃就沒命了。”
曹如兒大聲喊道。
聽了這話,宋晴也皺眉看向沈珞,似乎心中這才生疑。
“如兒親眼所見,定是沒錯,來人,將這宮婢給哀家拖出去,亂棍打死。”
曹太后怒喝道。
“是。”
慈安宮的內侍圍上前去。
但沈珞還被楚九昭攬在懷里,他們怎么敢沖撞圣駕。
“皇兒,這宮婢可是存心要害晴兒。”
曹太后提醒道。
“此事還未查清,不過是曹如兒一面之詞。”
楚九昭冷聲垂眸,插在烏發里的步搖上垂落的南珠顫巍巍地抖動,就像方才在船艙時環在自己脖頸的細軟胳臂顫個不停。
她那樣抗拒自己的親近,但這時卻緊緊地依在懷里找尋求靠。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胸腔里滿滿的。
“你……晴兒和你表妹可是差點淹死在太液池中。”
曹太后瞪大了眼道。
宋晴的臉色也冷沉下來。
她原以為有曹如兒的指證和自己話里有意的導引,皇上至少會懷疑這個宮婢。
若不是王順救得及時,她真的會沒命。
就是這樣,皇上的第一反應也是護著這個宮婢。
“何進,去查。”
楚九昭冷聲吩咐。
侍立在旁的王順眼珠子微動,他是在欄桿上做了手腳,不過現下是查不到一點痕跡的。
只是這沈娘子確實棘手,先是在船上莫名避過了一劫,后還得了皇上憐惜,如今更是被皇上維護著。
何進著人去查御船需要好些時候。
但曹太后和宋晴顯然忍不得了。
宋晴悄然往王順面上看了一眼。
“主子,保和殿的宴會快開始了,娘子身上擔著謀害王妃的嫌疑,方才王妃落水的事百官又瞧在眼里,若是隨駕前去怕是要遭非議,娘子畢竟才受過驚嚇。”
“不如主子給娘子指一處宮室歇著。”
王順躬身上前建議道。
曹太后臉色微緩。
沈珞心中冷笑,楚九昭常年不在宮里,內宮就是曹太后的天下,只要她與楚九昭分開,曹太后有的是辦法讓她在深宮消失,何況還有王順助著。
不過這次她沒有“害怕”地往楚九昭懷里鉆。
一是楚九昭的神色明顯有些松動,二是……
沈珞的眸光掠過已經安靜許久的曹如兒。
“難受……好熱……”
殿內突然響起難耐的呻吟。
眾人的目光往聲音的傳處看去,只見曹如兒臉上艷紅如雪,手上已經扯開了自己身上的宮女外衫,露出里頭的抹胸。
但曹如兒的手依舊沒有停止,她的手凌亂地解著抹胸前的系帶。
令眾人吃驚的不只她突然浪蕩的舉止,還有外衫和抹胸半褪后露出的鮮紅鞭痕。
宋晴早就愣住了。
怎么會,曹如兒怎么跟中了那藥一樣。
她甚至都無心留意那些鞭痕。
王順的臉色也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