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低頭時,男人的手指已經放在左邊的珍珠紐扣上。
“皇上!”
沈珞抓著男人的胳臂。
她開始懷疑那香粉味的作用還沒散去。
男人卻似沒有聽到般,手上動作依舊不停,畢竟沈珞那點力氣于男人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沈珞的腰被男人握著,手上又酸軟無力,所以沒過多時,身上的衣衫就被男人除盡,只余最里邊的抹胸。
可男人連這最后一層遮蔽都不給沈珞留。
沈珞也是這時才發現自己滿身的青紅痕跡,原本凝白的身子竟無一點好肉。
難怪她方才覺得渾身都疼,脖子上肯定也沒好到哪里去。
這男人昨日是喝多了往死里折騰自己嗎?
“嗯哼……”
身前突然一緊,沈珞貝齒緊咬,趕緊忍住到嘴的嬌呼。
“很疼?”
楚九昭蹙眉抬眸,沾著藥膏的手指在柔軟上一頓。
沈珞轉過臉不想看這始作俑者。
楚九昭凝目片刻,放輕了手上的力道,那種細腳伶仃的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沈珞更受不了。
芙蓉臉上已經緋紅如霞,手抓著下面的虎皮。
“別……別那樣輕,重些……”
沈珞實在忍不住,抓著楚九昭的手臂。
嗓音極軟,像是帶著幾分哀求。
男人手臂一僵,手上的力道果然重了幾分。
上完藥,沈珞靠在男人身上,由著男人服侍她一件件穿衣。
“楊慎說這藥很好,過兩個時辰就能消了痕跡。”
楚九昭見懷里的人鬢角微濕,粉嫩的唇上帶著齒印,只當她疼極了。
兩個時辰就能消了痕跡?
為什么不早些給她上,非得等她醒了再上。
這男人不會染上了什么癖好吧?
許是沈珞的眼神控訴的意味太明顯,楚九昭手輕撫著那削肩:“下回朕輕些。”
沈珞只當男人在說方才上藥的事,沒好氣地撇過臉去。
不過她到底掛懷宋蓮娘的事。
“妾看靖太妃對那宋蓮娘很有好感,怎么會下殺手?”
“她怕那女人想要弒君。”
沈珞:……
饒是沈珞事先有準備在楚九昭這里問不出什么,聽到這個回答也想捶男人一頓。
宋晴說什么,他都信。
“朕真的不在意她。”
楚九昭撫著那滿頭柔軟的青絲沉聲道。
“那皇上還真是定力十足。”
沈珞嘴角微扯,諷刺的話脫口而出。
楚九昭感覺到沈珞的不悅,劍眉微蹙,黑眸里漾出幾分疑惑。
……
后邊宋晴的馬車上。
“太妃娘娘,這次奴才的損失可是不淺。”
王順的臉色極其青白。
昨夜唐璟突然帶大軍入城,錦衣衛配合,將安州城內的北漠人一網打盡。
這些年戰馬采購的差事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為了能從中多獲利,王順與北漠的商人一直有聯系。
這次在安州屠殺百姓引起楚九昭注意也是交給這些人去做的。
“公公應該感謝本宮,若不是本宮當機立斷,那蓮娘還不知會說出什么。”
宋晴自從聽到昨夜后衙主院那邊叫了一夜的水,臉色就一直陰郁著。
皇上怎么可以真的要了那狐媚子的身子。
她為皇上付出了這么多,在女子最愛美的年紀不顧風吹日曬,陪著皇上練武,弄得滿身是傷,可皇上,竟然在自己面前寵幸了那個賤婢一夜,
恨意在她心底叢生。
兩人不歡而散。
……
第七日傍晚,御駕就到了甘州。
經過北漠猛烈的攻勢,甘州已經失去了前面的幾個重鎮。
邊軍損失慘重,僅有的兵力只能守住甘州主城,幸好北漠此時突然退兵至大漠。
楚九昭早就命軍士頭先傳令甘州這邊不必準備接駕事宜。
但等沈珞被何進扶著下馬車時,南城外依舊跪了烏壓壓的身著官服的人。
“朕不是說過不必安排接駕?”
楚九昭一身明黃龍袍立在馬車前,面上不辨喜怒。
“稟皇上,圣駕來臨,臣等自該按禮制恭迎,否則豈不是讓那些蠻夷笑我上國無禮。”
跪在前面的是督察院右副都御史,是這次的監軍。
“御史大人說的是,這再大的事也大不過皇上。”
“奴才已經讓人在城里備下了豐盛的宴席,為皇上和皇貴妃接風。”
“這甘州的美酒與舞女都與京城大不相同,奴才可是準備了好些日子。”
旁邊的鎮守太監也諂笑著抬頭。
大齊連失多座邊鎮,鎮守太監卻還在城里搜羅美酒美女。
沈珞只望著楚九昭的背影就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怒氣很盛。
“轉過身去。”
楚九昭突然往沈珞這邊走來,輕輕握了一把她的腰。
沈珞自然不會在這種場合拂楚九昭的意。
見她聽話乖乖轉過身去,那冷戾的眉目緩了一下。
“皇上,他們也是一片忠心,雖然違了您的……”
刺啦!刺啦!
宋晴還在說話,兩聲刀劍入體的聲音接連響起。
城門外一片寂靜,方才說話的御史和鎮守太監連口里的慘叫都沒發出就倒落一旁,血流了一地。
還有幾滴濺在宋晴的裙擺上。
“朕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楚九昭沒看宋晴,將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眉目沉冷。
“是。”
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此刻都是皆是趴伏在地,齊聲應是。
楚九昭攬著沈珞重新上了馬車,前面的文武官員趕緊讓出道來。
馬車駛入甘州城,因著戰事,城內百姓本來就多有外出避難的,再加上有太監和官員清道,所以一路上很是安靜。
“怕?”
楚九昭淡冷的眸光落在與他隔著幾臂距離的人身上。
沈珞手指輕捻著袖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
她對人命總是不能看淡。
但楚九昭殺那兩人,也的確沒錯。
錦衣衛向楚九昭稟報的時候,沈珞也在一旁。
若不是那兩人尸位素餐甚至作威作福,甘州的局勢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這里是戰場,她要習慣這些。
沈珞抬起頭正要說話,男人整個身子都覆了過來。
男人一只手撐在轎壁上,一只手抬起沈珞的下巴,這種無處可逃的感覺讓沈珞下意識地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