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yīng)該是有人想害咱們娘娘。”
茯苓搖頭。
“你是說有人想借此嫁禍……”
杜若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可不是,娘娘給太后侍疾,到時太后被診出中毒,娘娘又和太后素日不合,這嫌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太后為著壽昌伯的死,會用自己性命謀算娘娘嗎?”
杜若喃喃道。
沈珞凝眉。
曹太后的確將曹義當成自己的命根子,也容易被人忽悠了去,但曹家人還未死絕,她應(yīng)該不至于壓上自己的性命。
而且她不認為曹太后有勇氣接受這種慢性毒藥。
這藥是堂而皇之地放入藥包里的,而為防有人做手腳,太醫(yī)院的御醫(yī)抓藥后都會用獨特的手法系上藥包,只要拆過,就會留下痕跡。
她其實想過宋晴,但那劉賀自先皇起就照料太后身子,如今一身榮耀都系在太后身上,而且太后出事,他也難逃罪責。
不管是以利誘之,還是以威迫之。
自王順被逐,宋晴宮里宮外并無依仗,她做不到這些。
沈珞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娘娘,您怎么了?”
茯苓擔憂地扶住沈珞。
“去請何公公過來。”
沈珞抓著茯苓的手道。
宋晴不行,但王璨之流完全可以。
以他的勢力,威脅一個御醫(yī)實在太簡單了。
曹義突然在詔獄身死,沈珞就疑心有這些人的手段。
北漠之戰(zhàn)大獲全勝,君威大振,皇帝的親舅父卻在這時死去,又有太后受不住打擊病倒,朝野上下暴君聲名再起,王璨等人分明是不想讓楚九昭好過。
茯苓去傳話時,何進正好在楚九昭跟前研磨。
他看到了門外茯苓對自己使眼色,神色間還有些焦急。
難道是皇貴妃出事了?
他心里一個咯噔,手上不覺失了力道,幾點墨汁濺到楚九昭的袖口上。
“奴才該死!”
何進心緒亂著,正要給楚九昭擦拭,沒想到手忙腳亂之下直接將硯臺掀翻在自個主子的腿上。
他撲通一聲就往地上跪了,這些莽撞錯漏就是他剛?cè)雽m時都不會犯。
真是見了鬼了,難道皇貴妃那邊真出了事?
“進來。”
楚九昭沒有理會何進,而是擰著眉朝門外道。
“奴婢給皇上請安。”
茯苓進了屋子,對著楚九昭福身。
“可是娘娘那邊出了事?”
何進見主子沒有責罰自己的意思,三兩下從地上爬起,急聲問道。
“娘娘那里的確有些事,要奴婢請何公公過去。”
茯苓在御前向來不怯。
“好,咱家這就……娘娘可是受了委屈?”
何進剛想抬腳,就覺得背后一陣發(fā)涼,硬生生停住了腳。
“興許是吧。”
茯苓覺得自個娘娘方才那難受樣子確實像是受了委屈,想到這里,她又催了一聲:“公公快隨奴婢去吧。”
“這……娘娘受的委屈,咱家怕是也沒法子,得皇上親自去呢。”
何進一臉為難地看向書桌后的人。
“可是娘娘只讓奴婢請公公去。”
茯苓是個伶俐丫頭,但有時又有些呆意。
譬如,她這時就沒發(fā)現(xiàn)龍顏黑沉,也沒察覺何進拼命朝她使眼色。
“你定是聽錯了娘娘的話!”
何進強硬地否定了茯苓的話又轉(zhuǎn)向后邊低著身子道:“娘娘定是在太后跟前受了委屈,又不想讓主子為難,這才只讓奴才過去,心里不知怎么盼著主子去呢。”
“那便過去一趟。”
楚九昭淡著神色起身,卻連袍擺上沾染的墨汁都來不及讓人清理就大步往主院去。
“臣女參見皇上!”
主院前是一片小園林。
因著太后要歇午,所以貴女們都被請出了院子,在這片小園林里待著,三三兩兩結(jié)伴閑話。
當然,除了不打擾太后,她們還有別的心思。
如同此刻,楚九昭眼前多了不少翩翩彩蝶。
“皇上是過來看太后嗎?太后剛歇下。”
有一身著粉裙的貴女婉聲道,其余的人趁著行禮眼神也不斷往楚九昭身上去。
畢竟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哪個未出閣的少女心里沒點懷想,何況楚九昭還生了一副極俊的面容。
可惜,楚九昭沒往這些人身上看一眼,徑自往主院去。
“皇上自登基后好像還沒選過秀。”
目送那道明黃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處,不知是哪個貴女輕飄飄說了一聲。
不少貴女眼里跟著露出向往之意。
小選三年一次,大選十年一次,明年便是大選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