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立刻反駁:“弟妹,你就是一個在鄉下種地的,能懂什么醫理,還是別在這里擋著我救人了,就算是要跟我別苗頭,也別趕在這時候。”
朱秀秀立刻附和;“可不是!一個鄉下窮種地的,能懂什么救人?”
“真是想出風頭想瘋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眾人雖然沒有直接說什么,可是看向余婉沁的目光也充滿了不贊同。
紛紛開口勸她還是別攔著沈薇救人了。
朱秀秀更是直接一屁股把余婉沁母女倆給擠開。
肥碩的身體擋在前面,滿臉得意。
劉蘭急得冒火,最后一咬牙,只能讓人去幫忙準備肥皂水了。
沈薇立刻忙活起來。
結果五分鐘過去,原本就面色青紫的陳安安,突然嗆咳。
青白的小臉迅速漲成紫紅色。
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呼吸困難,雙手不自覺抓撓自己的喉嚨。
眾人嚇了一跳。
任誰也看出來,情況不妙。
這樣子,看著怕是都等不到送去軍區醫院了!
劉蘭“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安安!”
沈薇嚇得后退兩步,白著臉,怎么會這樣。
她轉身就想跑。
卻被幾個大娘攔住:“沈護士!你不是說你會治嗎?怎么把孩子弄成這樣!”
“你簡直害死人了!”
沈薇嚇得瑟瑟發抖,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看到其他醫生就是這么治的!”
“看到!?”劉蘭氣得要死,尖叫著恨不能撕了她:“所以你壓根就不會治,這是拿我兒子鬧著玩呢!”
朱秀秀早就嚇得躲起來了。
沈薇搖搖欲墜,嘴硬:“這……我又不是故意的!”
劉蘭真是恨死了啊!
要不是懷里還抱著兒子,她一定沖上去直接打死這賤人!
“我兒子要是沒了,我跟你拼命!”
其他人也紛紛對著沈薇唾罵起來。
在混亂的局面中,童童和她媽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快速來到劉蘭身邊。
“把孩子給我!”這次余婉沁不是商量的語氣,她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蘭姐,我能救孩子,相信我!”
劉蘭這會兒都要瘋了,但是對上她堅定澄澈的目光。
莫名又覺得還有希望。
反正情況已經不能更糟了……
她把孩子交了出去。
余婉沁立刻對安安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法,童童握住安安冰涼的小手,輸送治愈系異能。
一分鐘后,原本嗆咳不止的安安終于把喉嚨口的異物吐出來。
“媽媽!”童童拽住媽媽的手,飛快低聲說:“現在用針灸!取三毛、足三里、內關,淺刺留針!快!”
余婉沁看著女兒那雙冷靜到極致的眸子,一股信心涌上心頭。
她點點頭。
立刻從童童小手里接過小布卷,那里面是在老家地下室里找到的一副金針。
是她家祖傳的東西。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余婉沁深吸一口氣。
按照女兒的指引,手法略顯生疏,卻異常沉穩地下了針。
童童也塞了一顆解毒丸到陳安安嘴里。
說來也怪。
幾針下去,陳安安劇烈的抽搐竟然慢慢平息了,發青的小臉也有所緩和。
片刻后,陳安安睫毛顫了顫,悠悠轉醒,看見這么多人,還有些懵。
“哎呀!真是神了!”
周圍有人驚呼出聲。
劉蘭更是喜極而泣,一把抓住余婉沁的手:“婉沁!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
如果不是現在不允許,她都要給他娘倆跪下磕一個了。
“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站在人群外圍的沈薇臉色鐵青,嫉妒的眼睛噴火,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她見不得余婉沁如此大出風頭,便上前幽幽道:“哎呀!弟妹,以前可沒見你會治病的,是不是看我這樣救過人,所以才學去的?”
眾人狐疑。
這兒有她什么事兒啊?
偏偏沈薇就是愛蹦跶,非說余婉沁的醫術都是跟她偷學的,剛剛她只是沒想到這個救人的方法而已。
朱秀秀這會兒也不忘記附和:“原來是投機取巧!切!還以為多大能耐呢!”
眾人聽了都猶豫了。
難道真是懵的?
余婉沁懶得跟她計較,跟劉蘭囑咐了一些后續的注意事項及飲食忌口,便想帶著童童回家繼續收拾東西了。
卻在這時候。
大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和喧嘩。
只見幾輛軍車開道,后面跟著一輛明顯高級很多的轎車,緩緩駛入大院。
所有人都被這陣仗吸引了注意力。
“誰呀?搞這么大排場!”
“聽說是新調來的軍長,今天帶著家眷搬過來!”
軍長……那豈不是軍區最大的官?
一時之間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往前擠著看。
沈薇眼珠子一轉,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攀上關系。
只見車門打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先下了車,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她目光掃過人群,突然猛地一頓。
眼睛都瞪大了。
“哎喲!恩人!真是你呀!”老太太激動的幾步跨過來,一把抓住余婉沁的手。
“上次在百貨商場門口,我突然暈倒,就是你給我扎了兩針才救過來的,我找了你好久!沒想到你竟然在軍區!”
“真是謝天謝地!也算咱兩有緣分啊!”
余婉沁也認出對方,有些驚訝,不卑不亢,笑得溫婉:“您近來身體可好?那日匆忙,沒來得及跟去醫院看看您。”
老太太擺手,笑得爽朗:“自從你給我扎了兩針后,我身子骨好多啦!比以前還舒坦!你這真是妙手回春啊!”
眾人嘩然。
這可是軍長的娘誒!
居然叫余婉沁恩人,而且還夸她醫術好!
沈薇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忍不住尖聲道:“老太太,您是不是弄錯了?她就是個鄉下種地的,哪會什么醫術,也不過是從我這里偷學來的,根本上不得臺面,上次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何秀蘭蹙眉,有些不悅地看過去,眼神發沉:“我連自己恩人都認不出,你是說我老眼昏花了嗎?”
這位也是從高位上退下來的。
這一呵斥,周身的凌厲氣勢就壓得人不敢造次。
沈薇嚇得心神俱震,低下頭:“我也是怕您被有心之人給騙到。”
她話音未落。
一個穿著軍區醫院制服的人,騎著自行車氣喘吁吁沖進大院。
手里揚著一份文件高聲喊:“余婉沁同志!余婉沁同志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