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沁眉頭緊皺,身邊的三個孩子也好奇地睜著眼睛看向案發的地方,一點沒有被嚇到。
孫明浩眸光微閃,走上前去,文質彬彬的臉上露出一抹關切:“婉沁,山上怪冷的,你早點帶孩子們回去吧,免得弄感冒了。”
余婉沁收回視線,對著他禮貌點頭。
孫明浩笑笑,目光落在余婉沁懷里的童童身上。
小丫頭生得冰雪可愛,大眼睛烏溜溜的,跟余婉沁一模一樣的杏眼,正眨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童童,你不害怕嗎?”他問。
童童挑了挑小眉毛,露出一抹天真無辜的笑容,奶聲奶氣的:“孫叔叔,壞人得到了懲罰,是惡有惡報,我為什么要害怕呀?”
孫明浩愣住,轉而哈哈笑了兩聲,感嘆一句:“你真是跟你媽媽很像,她小時候跟你一樣。”
童童好奇地看了眼自家溫婉柔順的媽媽,歪了歪腦袋。
余婉沁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對孫明浩說道:“童童這孩子,確實膽子大。”
孫明浩微微點頭,目光在余婉沁和孩子們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壓低聲音道:“不過,最近村里事情多,你們還是盡量少出門,有什么事就找村里人幫忙。”
余婉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的,浩明哥。”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只見幾個公安人員匆匆走來,開始疏散圍觀的村民。
孫明浩見狀,對余婉沁和孩子們說道:“那我先走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融入了人群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余婉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童童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媽媽的手,奶聲奶氣地說道:“媽媽,我們快回家吧,這里有點嚇人。”
余婉沁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好,我們這就回家。”
童童臨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眼孫明浩離開的方向。
她想起剛剛跟附近的樹爺爺溝通得到的信息。
兇手蒙著臉,動作很快,個子不算特別高,身形有點瘦……還對山路很熟悉。
雖然得到的信息很模糊,但是腦海中還是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童童的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孫明浩的身高……好像跟樹爺爺說的差不多,看起來也是偏瘦的體型……
而且,他是醫生,對山里的草藥熟悉,經常上山采藥,那肯定也熟悉山路!
這個發現讓童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腦子里有關于犯罪心理學的理論知識,知道很多殺人犯會有一種奇怪的心理,喜歡回到案發現場觀察情況。
難道……孫醫生就是那個兇手?
可是,孫醫生是鎮上衛生院的醫生,看著文質彬彬的,跟張家那種潑皮無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殺人不可呢?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童童想不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樹靈們的反饋,決定要暗中多留意這個孫叔叔。
因為房子被燒了,所以娘幾個只能暫時住在村支書家里。
這會兒村支書正配合派出所的人查案子,家里其他人也去現場看熱鬧了。
余婉沁帶著孩子們回家,卻敏銳地察覺到房間里有動靜。
就是從他們暫住的廂房傳出來的!
童童瞬間汗毛倒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反應極快地用力拉了拉媽媽的衣角,用眼神示意房間里面有人!
同時小手已經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麻醉針。
余婉沁接收到女兒的警示,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將童童護在身后。
【宿主!房間里有人!危險!】
司慕辰腦子里的系統嗷嗷叫。
他眸色漆黑,死死盯著房間的方向,也暗自警惕起來,手默默放在了手表的暗扣上。
他偷偷給顧景南使了個眼色。
兄弟倆之間的默契,讓顧景南迅速做出了反應。
兩兄弟幾乎是同時沖向了門口,余婉沁想攔都沒來得及。
然而,里面的人警覺性非常高,幾乎在他們靠近的同一時間,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窗戶被猛地推開的聲音!
等顧景南和司慕辰聞聲沖進去時,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迅速翻出窗口,消失在屋后的林子里,速度極快,根本沒看清臉。
“讓他跑了!”
顧景南氣得捶了一下窗框,還想要追上去。
司慕辰眼疾手快攔住他,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
他們現在還只是小孩子,防止對方狗急跳墻傷害他們。
余婉沁看著被翻的有些凌亂的行李,臉色更加難看,身體微微發抖。
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總覺得最近村子里的事情,都是沖著她們來的。
以前她聽信周邊人的叮囑,安安分分在村子里當草包,就能相安無事。
但是如今她的變化,也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可是……為什么呢?
她身上……又或者是她們家有什么讓人惦記的?
童童小眉頭緊皺,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被匆忙間撞倒的凳子,以及窗臺上留下的一個模糊的腳印,小臉上露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
“媽媽。”她站起身,在余婉沁耳邊壓低聲音開口:“他們一定是在找什么東西!而且是很重要的東西!這個東西,可能外公外婆知道,可能……就跟那把鑰匙有關!”
“鑰匙?”余婉沁奇怪地看著閨女。
童童看了眼慕辰哥哥。
后者很有眼色出去門口看了眼,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將門窗緊閉。
兄弟倆守在外面,讓她們母女方便說話。
童童從空間拿出了自己從外公棺材小洞里找到的那把古樸鑰匙。
“媽媽,你有沒有在外公那里看到過這個?”
余婉沁看著閨女白嫩嫩的小手里握著的古銅鑰匙,又聽說了找到鑰匙的經過,吸了口氣。
她拿起來盯著看了半天,最終皺眉搖頭:“從未見過。”
她想不明白,這些人找這把鑰匙做什么。
童童也不明白,卻能猜到。
能讓外公如此小心,讓那些人心心念念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她重新把鑰匙收起來,小奶音里透著凝重:“媽媽,你還記得我們從外公地下室里找到的那些藥和藥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