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攤攤手,一副坦蕩的模樣:“郡主可以不信,但你沒有更好的選擇?!?/p>
他說的是事實,孟清念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單憑她自己,根本無法潛入景王府,更別提找到并偷走那半顆解藥了。
孟清念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布防圖,心中快速權(quán)衡著利弊。蕭逸是江湖中人,行事詭譎難測,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但太子妃......她為何要通過蕭逸來結(jié)識自己?
難道太子妃也想籠絡(luò)自己?她總覺得沒有蕭逸說的那么簡單,怎么可能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就為了,交個朋友?
不過眼下救人要緊,孟清念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試:“好,我答應(yīng)你,但你若敢?;?,你和太子妃,我都拉著下水?!?/p>
蕭逸聞言朗聲大笑:“郡主果然爽快!放心,我千面狐雖在江湖上名聲不怎么樣,但在太子妃那,我可是說到做到的?!?/p>
“何時行動?”孟清念問道,畢竟那解藥,還是越快拿到越好。
“郡主當(dāng)真是心急,你至少給我看看布防圖吧,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蕭逸臉上露出些許不悅。
孟清念翻了個白眼,自己拿著布防圖,生怕他搶走。
蕭逸更不悅:“我要是想搶走,我殺了你搶走不就好了嗎?你防得住我嗎?”
孟清念轉(zhuǎn)念一想,說得確實在理,只好將布防圖給了蕭逸。
他看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這才深深舒了一口氣:“呼,不愧是景王啊,好了,三日后,這個時辰,我把解藥親自給你送來?!?/p>
說罷,他身形一晃,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了,只留下一陣淡淡的冷香。
孟清念看著眼下無人,心中依舊疑慮重重,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頭昏腦漲的孟清念實在扛不住了,這才小睡了片刻,醒來時,已是下午,她決定找太子妃問個清楚。
補(bǔ)了妝容,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讓翠翠先去打探,確保太子不在,這才帶著抱琴前往太子府。
此時的太子妃正在小院中修剪梅樹。
衣袖上挽,頭上沒有任何的發(fā)飾,即使素凈,卻也不失高貴。
見到孟清念來訪,手中的鋤頭懸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轉(zhuǎn)瞬即逝,連忙熱情上前迎接:“念念,你來了,我們?nèi)ツ沁呑!?/p>
太子妃身后的丫鬟將披風(fēng)披在她身上,現(xiàn)如今已是初冬,天氣漸涼,修剪后的梅樹寒冬定會綻放異彩。
孟清念見她溫婉的笑容,心中疑慮更深,看了眼身旁的隨從,僅僅一秒,太子妃便會意了。
擺了擺手,讓周邊的人都退了下去。
孟清念這才開口:“太子妃可知千面狐蕭逸?”
太子妃端起暖茶的手微微一怔,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略有耳聞,江湖中的人物,你怎么想起來問他了。”
孟清念不想看她繼續(xù)裝糊涂,直接開門見山:“他說受你所托,與我來交易,顧淮書中毒的解藥在景王手中,他幫我去偷,條件是,我與你結(jié)交。”
太子妃臉上盡是愁容:“哎,妹妹果然聰慧,什么都瞞不過你,這人,都說了,別告訴你,他怎么回事,等他辦完了這件事,我定要好好罰他?!?/p>
“姐姐沒打算瞞我吧?太子妃不和我解釋解釋嗎?”孟清念緊盯著她的眼睛。
“被你發(fā)現(xiàn)了?!碧渝戳斯创?,嘆了口氣,見孟清念仍舊神經(jīng)緊繃。
故繼續(xù)開口:“好啦好啦,蕭逸確實是我的人,顧淮書的情況我也是親眼所見的,若他真死了,早晚會查到我太子妃這,而李宴安與我太子府向來有嫌隙,挫一挫他的銳氣也是好的,還能趁機(jī)賣你個人情結(jié)交你,何樂而不為呢?”
“姐姐不是不參與黨羽之事嗎?”孟清念不解。
太子妃笑了笑:“后來想了想,既來之則安之,若是我始終是個幫不上忙的花瓶,那我的下場,又會如何呢?做這些不活了為了做個常青樹罷了?!?/p>
她的回答倒是讓孟清念覺得真實。
確實如她所說,當(dāng)你身處在一定高度的權(quán)利,位置的時候,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孟清念輕輕蹙眉:“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泄露出去,你會引火燒身?”
不曾想太子妃卻自信地笑了笑:“妹妹,你還真是質(zhì)疑我看人的眼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p>
“蕭逸可靠譜?”孟清念問道。
太子妃點了點頭,將杯中的暖茶一飲而盡,深舒了口氣:“哈哈,以蕭逸的手段你大可放心,等他的消息便可,解藥定會送到你的手上,只是我得想個法子?!?/p>
“什么法子?”孟清念一頭霧水。
“當(dāng)然是我們既能交好,你將軍府又不受人詬病的法子?。 ?/p>
不知為何孟清念卻覺得心中一暖,眼前這人確實有替自己考慮,想到了她心中所想。
“恐怕沒有什么辦法,只要你還一日是太子妃,我便一日不能與你太親近,今日所來,不光為了了解蕭逸,也想讓你換一個籌碼。”孟清念喝了口太子妃命人準(zhǔn)備的暖桂花。
她竟然連自己的喜好都知道……
“不能換,孟清念,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自會讓你看出我的誠意,明日我便會進(jìn)宮求圣上給我一道圣旨,讓你教我醫(yī)術(shù),陛下的話,總不會有人敢置喙吧?”
孟清念愣了愣,為了她,求圣職?:“太子妃,你真是要折煞我了?!?/p>
太子妃擺了擺手:“別再叫我太子妃了,沈若溪,喚我阿溪?!?/p>
“我不敢如此逾矩?!?/p>
沈若溪笑瞇瞇的:“這是命令?!?/p>
孟清念無可奈何,她還真是懂拿身份壓人:“既然太子妃已經(jīng)有了決斷,我便不打擾了?!?/p>
說要孟清念躬身行禮便要離開。
沈若溪有些難過:“那你一定要常來玩啊?!?/p>
她真的從心底里喜歡這個女人,她的遭遇,她都心疼,大多也是和沈若溪以前的遭遇相同。
要不是自己的父親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她恐怕要被賣到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