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打開的瞬間,輕紗的帳子里,一對白花花交疊的身影呈現在大家眼前。
不知是太忘情的緣故,兩人竟絲毫未察覺眾人的到來。身子如同公狗一樣上下起伏。不堪入耳的聲音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這里都是些未出閣的千金或者還未成婚的公子哥。此刻看到這一幕,有的羞得抬不起眼。有的好奇地伸著脖子打量。
李柔兒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
心想,賤人。讓你跟我作對。這次就讓你嘗嘗,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
于是,等不到旁人開口,就一把扯出身邊的丫鬟。大聲道,
“快去,將那對狗男女給我分開。”
之前的貼身丫鬟被長公主下令活活打死了,這次是哥哥專門給她挑的。一聽這話,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小聲勸道,
“小姐,人家主人家還沒說什么呢。依奴婢看,這個時候咱們還是低調點為好。青畫姐姐到現在還沒回來,奴婢擔心……”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柔兒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臉上,大罵。
“賤婢,本小姐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別以為你是哥哥送來的,就可以做本小姐的主。本小姐現在命令你,過去將帳子掀開,將那對狗男女給我從上面扔下來。”
至于青畫那個賤婢,讓她去辦個事兒磨磨蹭蹭,懶驢上磨屎尿多。等回去后她再慢慢收拾她。
“可是……”
“再敢說一句廢話。本小姐現在就將你發賣。我警告你,不要指望哥哥給你撐腰。區區一個賤婢而已,哥哥從小最大最寵我了,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跟我對著干?”
小丫鬟捂住側臉紅著眼睛。
思索片刻,最終咬著牙。按照李柔兒的要求走上前,閉上眼睛,快速掀開簾帳。
嘶~~~
周圍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就連一直叫囂的李柔兒,都突然噤了聲。小丫鬟有些不解地睜開眼睛。等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整個人震驚得瞪大眼睛。
“姑——姑爺,青畫?”
想到什么,小丫鬟只覺如墜冰窟,渾身被寒意迅速包裹。
而床上緊緊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此時終于注意到了不對勁,迷離猩紅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
當意識到自己的狀況時,兩人幾乎第一時間松開彼此,青畫更是尖叫著急忙扯過薄被蓋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子。
暮景陽看向不敢置信的李柔兒,急忙從床榻上沖下來,焦急地想向對方解釋。
誰料剛一動,現場頓時響起無數尖叫聲。眨眼的功夫,屋里人跑了大半。暮景陽一愣,隨即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一絲不掛地就跑出去了。
頓時手忙腳亂地尋找自己外衣。
找了一圈才發現,不止外衣,就連里衣都不見了。
不止他,那丫鬟的也是。
瞬間明白是有人故意害他。
暮景陽的臉色十分難看。只能硬著頭皮又回到床上。扯過青畫懷里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有位貴公子調笑,
“狀元郎這對種未婚夫婦玩得還真花。一個在外偷吃。一個帶著所有人捉奸。實在是刺激呀!”
“李兄說的是之前看狀元郎文質彬彬的。真不想私下里竟這般放浪形骸。實在讓我等大開眼界。剛剛這一幕實在是精彩。”
“我也覺得狀元郎一個柔弱書生不想在床榻之上這般勇猛。剛剛那動靜。都讓在下懷疑這床他是不會被干塌。嘖嘖,佩服佩服。”
李蓉兒崩潰的時候,
“全都給本小姐閉嘴!都給我滾,滾出去。”
既然不屑的切了一聲,像他剛剛說的話原封不都還給他。
“自己敢做還怕別人看。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無恥的嘴臉。好似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就是,你吼什么?剛剛不是你的丫鬟。非要帶著我們過來的嗎?這會兒又在這兒裝什么裝?”
“老子喝酒喝得好好的。過來看你們那兩團肉。本就看得一陣惡心。還要被你吼。一個見不到光。的低賤。外室女而已。給你兩分顏面。你還真把自個當個東西了。”
“你說誰見不得光,你說誰外甥女?”
“還能說誰自己什么逼樣,心里沒點數嗎?
“走走走,真沒意思。”
李柔兒氣的渾身顫抖,猩紅著雙眼沖上去撕打暮景陽個青畫。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變成你們?啊?鳳明珠呢,鳳明珠那個賤人去哪了?該在里面的明明該是她才對。”
屋里沒了外人,暮景陽道,
“柔兒,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設計我,才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的。”
李柔兒的眼睛都快要噴火。
“夠了,我不要聽。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我拉下去,打斷她的手腳。賣進最下等的暗娼館,她不是喜歡跟男人睡嗎?那我就讓她千人枕,萬人壓。被活活蹂躪致死。”
青畫嚇得尖叫哭嚎,
“不要啊,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冤枉呀!奴婢也是被人打暈扔進來的。至于后面的奴婢也不知道呀。”
暮景陽下意識皺了皺眉。
“如此是否太過殘忍?”
李柔兒毒蛇般的眼神猛地投向他,看得他頭皮發麻。
“你還有臉替她求情。暮景陽,你對得起我嗎?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農村出來的泥腿子,一窮二白,要什么沒什么。本小姐看你可憐,又想著你還有幾分才氣,這才與你定下婚約。可你竟敢跟這賤逼一同背叛我。”
說著更加兇狠的廝打暮景陽,尖銳的指甲劃傷了暮景陽的臉,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里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了。
“夠了——”
李柔兒一臉震驚,“你敢吼我?”
暮景陽冷嗤,
“有何不敢,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稀罕物?”
“要不是你心思惡毒,想著算計別人。我能為了阻止你犯錯,巴巴地跑過來被人算計嗎?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
“你有什么資格瞧不起我?一個低賤的外室女而已,給你幾分顏色,你還直接染坊了?”
“便是我再不濟,也是皇上欽點的狀元郎,前途不可限量。你一個外室女,嫁給我已經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柔兒眼睛充血。
“暮景陽,你竟敢這樣說我。你信不信我告訴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