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傅嫡女鳳明珠,恭順賢良,聰慧賢淑。清雅秀麗,貞靜婉柔。具溫婉之姿,含柔順之德。金特賜婚于楚國公府世子楚辭淵,以慰功臣之后,擇良辰吉日完婚,欽此。
楚國公宣讀完,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太子出聲問。
“不知楚國公何時求來的這份圣旨?俗話說,凡事都要講究個先來后到。靖遠侯和鳳小姐的婚事是兩個月前就定下的。有婚書為證。
楚國公沒搞清楚事實,就擅自進宮求了圣旨。讓父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陷入不仁不義的處境。楚國公可知該當何罪?”
楚國公不屑的冷嗤。
“太子殿下,你錯了。不過是一道賜婚圣旨而已,根本用不著本國公進宮。”
太子大驚,
“你此話何意?莫非剛剛這圣旨是你偽造的?”
“本國公才懶得偽造,因為那種東西我家?guī)旆糠帕艘缓耥场.斈辏緡S太祖皇帝打天下,太祖皇帝犒賞有功之臣,給了本國公一堆的空白圣旨。承諾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意在上面填上自己的需求。”
竟然還有這么一回事兒,太子竟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這……”
“怎么?我看太子這樣好似不太相信。太子在質(zhì)疑老夫,還是在質(zhì)疑太祖皇帝?”
“孤不敢,只是……”
“既然太子心存疑惑,那就親眼目睹一下這張圣旨的真假吧。”
說著,將明黃色的圣旨遞到太子手里。太子怔愣地看著手里的圣旨,發(fā)現(xiàn)這竟是真的。
“哦,對了。說起先來后到,這個太子還真是冤枉了老臣。因為這張賜婚圣旨20年前,太祖皇帝還在位時就賜下的,上面有落款的時間為證,還蓋著太祖皇帝的玉璽。”
太子發(fā)現(xiàn)還真是。
不對,鳳明珠才18歲,可這賜婚圣旨卻是20年前的,這怎么可能?還不等他思索,楚國公就再次將圣旨收了回去。
“從今日起,鳳氏明珠就正式是我楚家的兒媳婦了。誰再敢生不該有的心思,就別怪本國公手下無情。”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裴安眼里滿是不甘,和勢在必得的偏執(zhí)。可眼下也不得不先回去,重新計議。
拐角處,沐景陽看著這一幕,突然陷入了沉思。
他剛剛躲在暗處,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就算對方能未卜先知,知道兩年后鳳明珠會出生,還給她起好了名字。但為何是姓鳳而不是姓李呢?
那時候,鳳明珠的父母可沒有分開,正常情況下,孩子都是隨父姓。為何圣旨上寫的是鳳明珠,而不是李姮?
而且,據(jù)他查到的消息,鳳明珠的母親以前用的名字是柳絮,按理說,沒人知道她姓鳳才對!
這份圣旨實在古怪。
鳳明珠直到回到家中,還沒從剛剛的事中回過神來。因為她跟沐景陽一樣,也發(fā)現(xiàn)了那份圣旨的古怪之處,卻又不知該不該問。
算了,隔墻有耳。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去追究也來不及了。
楚辭淵回到家中時,父母已經(jīng)在書房等著他了。一進門,兩人就目光不善地看著他。楚辭淵只當做沒看見。兀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
楚國公早就繃不住了,對著他一頓怒罵。
“臭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故意束手旁觀,想要逼我和你的母親對不對?”
楚辭淵淡定地拎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聞言,語氣淡淡。
“父親在說什么?兒子聽不懂。”
“你——”
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想氣死他,好繼承他的空間和系統(tǒng)。
陳氏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這才軟著嗓音對兒子說。
“淵兒,你父親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有人來破壞咱家目前安穩(wěn)的日子。再說了,你若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跟我和你父親商量著來,咱們是一家人。”
楚辭淵笑容譏諷,
“安穩(wěn)?被旁人害到斷子絕孫,卻無動于衷地安穩(wěn)嗎?”
楚國公夫婦驚在原地。
“你這話何意?”
“就是你們理解的那個意思。母親,你可知當年你為何難產(chǎn)?我為何體弱?”
兩人一直以為,當年的難產(chǎn)只是意外。而楚辭淵體弱多病,也是因為難產(chǎn)造成的。可現(xiàn)在聽兒子的意思,這件事似乎并不簡單。
“當年,太祖皇帝親自下令,讓楚國公府的府醫(yī)在你每日服用的安胎藥里做了手腳,本意是想讓你腹中的骨肉胎死腹中,最好能一尸兩命。
就算讓你僥幸逃過一劫,也會徹底喪失生育能力。你們這么多年只有我這一個孩子,難道就沒有懷疑嗎?”
楚國公虎目圓睜,
是了,這么多年豐衣足食,日子安穩(wěn)。他和夫人日復一日的辛苦耕耘,不分白天晝夜,不知撒了多少種子,可卻沒一次成事的。
反倒當年在戰(zhàn)場上那般惡劣的環(huán)境下,有了楚辭淵。
原來是那老登死下了陰手。這般惡毒,活該他死得早。
陳氏也一臉復雜。
說實話,她還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奈何肚子這么多年也沒個動靜。一直以為是丈夫在戰(zhàn)場上傷了根本,不中用了。沒想到,是自己早早被人暗害的不能生育了。
可憐他們夫婦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過,“淵兒,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個消息?”
楚辭淵緩緩向兩人說了自己的遭遇。原來他們不知道的是,楚辭淵體弱多病,其實是從娘胎里就帶了毒。
這種毒素十分霸道,會隨著他的年齡慢慢增長,很難去除,也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若任由其發(fā)展下去,他恐活不過20歲。
好在他幸運,在鄉(xiāng)下偶然遇到了絮姨。絮姨醫(yī)術(shù)精湛,發(fā)現(xiàn)他中毒后,用盡全力幫他解毒。
解毒的過程很難熬。
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日子,也是他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甜蜜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