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雅有些意外的看著霍仙仙,畢竟之前這姑娘說話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的,怎么現在變得這么自信滿滿,好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
她對著霍仙仙笑了笑:“對,你一定會成為港城最好的策展人,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會變成國際上最著名的珠寶設計師!”
兩個人看著彼此閃閃發光的樣子,都沒忍住,笑出聲來。
霍仙仙拍了拍霍思雅的肩膀:“之前還有點討厭你來著,不過現在看著你這個樣子我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你從前的不懂事,好了,我走了,再見。”
說著霍仙仙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霍仙仙的背影,霍思雅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隨后沒好氣的說道:“誰不懂事啊,你討厭我,我也未必很喜歡你!”
從小到大,霍思雅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哪怕是好好的話也根本不會好好說。
畫廊。
方蘭心一整天都在這里就是為了完成那幅畫。
關二爺這段時間也是忙得很,但是還是想要多一點時間可以跟方蘭心在一起,所以就把自己所有的工作全都給帶到了畫廊這邊,主打就是一個隔著玻璃門的陪伴。
霍仙仙本來是過來跟方蘭心打個招呼的,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看見關二爺?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個人隔著玻璃門,只是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看彼此,可是霍仙仙還是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流動的甜蜜,好像整個畫廊都被粉紅色的泡泡圍繞一般。
在家的時候霍仙仙從未在家里感受過這樣的愛意,果然,愛與不愛還是太明顯了。
霍仙仙禮貌地對著關二爺笑了笑,這才敲門進了畫室。
“大伯母。”
霍仙仙站在門口,輕輕地喚了一聲。
方蘭心聽見霍仙仙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見人確實就是站在自己面前,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油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仙仙,你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母親呢?是不是國外有人欺負你們母女兩個?”
“大伯母你想多了,沒有那些事情,只是我更喜歡港城,所以我就回來了。”
“但是我阿媽更喜歡國外,所以她決定在外面定居了。”
霍仙仙走上前來輕輕地抱了抱方蘭心。
“大伯母,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阿媽現在都還在霍家出不來,我們走出去之后才知道,這個世界這么大這么美好,其實還是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做得。”
原本霍仙仙把家里的事情當做是天下第一大的事情,可是真的離開家之后霍仙仙才明白過來,其實她的家,不過就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小沼澤罷了,根本不算什么。
看這孩子這個樣子,方蘭心滿意的點點頭:“嗯,出去走了一趟回來,整個人都變得落落大方的,不錯不錯,很好,我就喜歡看著你這個樣子。”
“謝謝大伯母,大伯母,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霍仙仙笑瞇瞇的盯著方蘭心看。
在某種意義上,霍仙仙是從方蘭心的身上得到了勇氣,也看見了榜樣的力量,所以她想感謝方蘭心。
方蘭心拉著霍仙仙的手,指了指外面還在認真工作的關二爺,笑呵呵的說道:“介意帶著他一起嗎?”
“介意,我要跟大伯母單獨吃飯。”霍仙仙挽住了方蘭心的胳膊,非常清晰大膽的表達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這可是霍仙仙從前不會做的事情,她小時候就已經在家里學會了察言觀色,所以總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就是為了討好身邊所有人。
可是現在的霍仙仙已經不會這么傻了,她還是覺得,這個世界,她自己才是自己的中心!
看著霍仙仙這個樣子方蘭心總算是放下心來,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好,那就我們兩個單獨吃飯。”
說著方蘭心脫下了身上的外套,緊接著換了一件干凈的,拉著霍仙仙一起往外走。
她走到了關二爺的面前,笑著說道:“仙仙請客吃飯,你就在這里忙你的,吃了飯我就回來。”
“不能帶我一起?”關二爺有些委屈的看著方蘭心,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我也沒吃午飯。”
“不好意思,不能帶你一起,但是我會給你打包的。”
“好好工作吧。”
方蘭心彎腰把桌子上的包包拿起來,拉著霍仙仙轉身就走。
看著方蘭心如此隨心所欲灑脫的樣子,霍仙仙甚至都有些詫異:“大伯母,你真的就這么走了,沒關系嗎?”
“有什么關系,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為什么還不能走?”
“不是談了戀愛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的,彼此尊重,給彼此留存一些空間,才是最重要的。”
方蘭心輕輕地笑了笑,捏了捏霍仙仙的鼻子。
這一幕,剛好被過來的霍思雅給看見了,霍思雅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記得之前方蘭心經常對著她做這個動作,是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可是這段時間已經完全沒有過了。
她本來還以為方蘭心對所有人都是開啟了冷漠模式,卻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專屬于自己的動作,現在竟然這么隨隨便便就給了別人。
尤其是看見方蘭心臉上的笑容,霍思雅更是覺得生不如死,她大步上前,就這么盯著方蘭心:“阿媽,你在干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面對我的時候就是疾言厲色,面對別人家孩子的時候就這么喜笑顏開,你就這么討厭我,就這么看不上我嗎?”
“就因為陳豪,就因為我犯了一次錯誤,你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就覺得我丟臉,不配做你的女兒了,是不是!”霍思雅對著方蘭心嘶吼,委屈的眼淚就這么落下來。
然而方蘭心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委屈,只覺得此時此刻的霍思雅,是那樣的猙獰,像極了上一世親手灌藥的樣子。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皺眉退后,根本不想跟她多說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