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天的收獲,更是難以想象。
他不僅用萬魂幡收集著地縛靈煉丹時逸散出的無主魂力,修為根基被夯實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地步,幡上的功德金光更是從一顆“金豆子”,變成了一顆“金花生”。
秋蟬,則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是在一旁打坐練劍,渴了有茶,餓了有果。
而那些王佑前輩隨手煉制出的、品質高得嚇人的丹藥,更是被夏天當糖豆一樣塞給她。
“師妹,來,嘗嘗這個剛出爐的極品筑基丹,口感跟花生米一樣,嘎嘣脆”
“師妹,別光練劍啊,歇會兒,這瓶清心丹你拿著,就當飲料喝。”
秋蟬已經麻木了。
她看著自己儲物袋里那些隨手堆放的、任何一顆拿出去都足以讓筑基期修士搶破頭的極品丹藥。
再看看那個正翹著二郎腿、指揮著傀儡給丹爐扇風降溫的師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復雜。
在這種堪稱奢侈到喪心病狂的資源堆砌下,短短七天后。
正在打坐的秋蟬,身體猛地一顫!
她體內那早已被丹藥之力填充到極致的靈力,終于沖破了最后的壁壘!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山谷上空,靈氣匯聚成云。
天地異象,由丹藥之力堆砌出的完美筑基!
當秋蟬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奔騰如江河的靈力。
她沒有第一時間感受到喜悅,反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修煉,為了追趕上那些真正的天才,在劍宗的苦寒之地閉關數月,每日揮劍萬次,與劍為伴,與孤寂為伍。
而現在,她只是跟著師兄在這里“觀摩”了七天,嗑了幾天丹藥,就這么輕輕松松地突破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與狗都大。
“師兄……”秋蟬走到夏天面前,由衷地說道,“謝謝你。”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
夏天擺了擺手,渾不在意,他看著不遠處依舊在瘋狂煉丹的王佑前輩,摸了摸下巴。
“算算時間,也該去交差了。”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開始撰寫他的“任務報告”。
片刻后,他將玉簡遞給秋蟬,臉上掛著燦爛笑容:“師妹,幫個忙,把這個送到執法堂去,就說我身受重傷,正在閉關療傷,報告由你代交。”
秋蟬疑惑地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只見玉簡上赫然寫著:
【關于丹閣地縛靈肅清任務的最終報告】
【報告人:傀儡峰弟子,夏天】
【任務過程:本人抵達丹閣后,與地縛靈展開了長達七天七夜的殊死搏斗,過程慘烈,驚心動魄。本人九死一生,身負重傷,最終憑借著對宗門的無限忠誠與頑強的意志,成功感化了地縛靈的怨念,并與其達成了“合作開發,共同富裕”的友好協議。】
【任務結果:丹閣威脅已解除。地縛靈王佑前輩,現已聘任為我傀儡峰‘丹道技術榮譽顧問’。】
【另:丹堂弟子吳煉、趙闊等人,在本人執行任務期間,不僅不予幫助,反而惡意阻撓,其心可誅,建議嚴查!】
秋蟬:“……”
殊死搏斗?九死一生?
她看著那個正悠閑地躺在搖椅上晃著二郎腿的師兄,偶爾跟吃花生米一樣往嘴里扔兩顆丹藥,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睜著眼睛說瞎話”。
就在秋蟬拿著這份離譜的報告,風中凌亂之際,山谷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
數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谷口。
為首的一人,相貌非凡,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袍,正是丹堂三師兄,金丹期二層的柳明軒!
他看著山谷內那沖天的丹香和寶光,又看了看成功筑基、氣息圓融的秋蟬,以及那個毫發無傷的夏天,他那向來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吳煉和趙闊帶回去的消息,已經讓整個丹堂炸開了鍋。
大部分人,包括他自己,都認為那是兩個廢物在胡言亂語。
但現在,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信!
“夏……夏師弟,”
柳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丹閣的異象……真的是你做的?”
面對柳明軒那充滿震驚與探究的目光,夏天只是懶洋洋地從搖椅上坐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掛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柳師兄消息挺靈通啊。”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怎么,不是孫長老派你們來監督我送死的嗎?這么快就換人了?”
這番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讓柳明軒身后的幾名丹堂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柳明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夏天,鄭重地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夏師弟,之前是我丹堂識人不明,多有得罪,柳某在此,代他們向你賠個不是。”
他一開口,便將姿態放得極低,既沒有追問夏天是如何做到的,也沒有擺師兄的架子,而是直接道歉,這份氣度,讓夏天也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今日前來,并非是為問罪,而是……為求證。”
柳明軒的目光越過夏天,望向那座依舊丹香四溢的閣樓,眼中充滿了丹師特有的狂熱與渴望。
“吳煉他們所說……王佑師叔祖真的……真的在此地開爐煉丹?”
“不然呢?”夏天攤了攤手:“柳師兄覺得,憑我一個練氣三層,能搞出這么大動靜?”
得到肯定的答復,柳明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百年前登峰造極的煉丹技藝,將重現世間!
“夏師弟!”
柳明軒的語氣變得無比誠懇:“此事事關重大,我懇請師弟,能允許我入內親眼觀摩王佑師叔煉丹!無論師弟提出什么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看著柳明軒那副近乎哀求的模樣,夏天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這個嘛……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王佑前輩他脾氣有點怪。你也知道,搞技術的人嘛,都有點藝術家脾氣。他現在正在攻克一個難題,不喜歡外人打擾啊。”
柳明軒聞言,心中更是焦急,他從儲物袋里直接掏出了一個玉盒,遞了過去。
“夏師弟,小小敬意,不成敬意!這是一株千年份的‘紫云芝’,對穩固神魂有奇效,還望師弟能在師叔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夏天看著那株紫光流轉的靈芝,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不愧是丹堂的三師兄,出手就是闊綽!
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臉正氣地將玉盒推了回去。
“柳師兄這是做什么?你我乃是同門,豈能行如此市儈之事?”
就在柳明軒以為沒戲了,心中失望之際,夏天話鋒一轉,嘿嘿一笑。
“不過嘛……既然柳師兄如此有誠意,我要是再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你很上道”的贊許目光。
“這樣吧,你讓你的人在外面等著。你一個人跟我進來。但是記住,只許看不許說,更不許動手,否則驚擾了前輩的思路,后果自負。”
“多謝夏師弟成全!”
柳明軒大喜過望,連忙對自己身后的師弟們吩咐了幾句。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如同一個即將朝圣的信徒,懷著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跟在夏天身后,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座曾經讓所有丹堂弟子都聞之色變的丹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