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好膽!”
王劍心冷笑著點頭,死死盯著陳青,眼中腥紅的血氣已彌漫了出來。
大街上,一堆人已被驚得四散奔逃,驚恐看著酒樓。
動靜太大,一直緊繃的渡口城主韓墨,一邊罵娘一邊帶眾奔至了眼前。
他自然認識陳青。
“熟人”兩字,都能撥歪公平,更莫說陳青來頭大到韓墨心驚,更莫說陳青小有賢名,更莫說陳青救了半城百姓。
韓墨看向了陳青,沒叫名諱:“這位道友,何意?”
“王道友讓我給他弟弟賠罪倒酒,我倒了,他就發(fā)飆了。”陳青看著酒樓,特別是七樓,已經(jīng)塌了一半:“好多人,死得可慘了!”
“王道友……”韓墨緩緩看向了王劍心:“這位道友所說,可是真的?”
王劍心眼中殺意升騰,驕傲如他,向來只有別人跪在他面前解釋的份。
更何況,陳青遮遮掩掩一通話,但還真就沒半句謊言!
難道讓他喊句“冤枉啊大人”?!
當下,他冷冷看向韓墨:“是又如何?”
韓墨也怒了:“死了這么多人,炸塌了半座樓,你說如何?”
“死得全是我的人,你管不著。”王劍心扔出一個乾坤袋,“夠酒樓的錢么?”
韓墨下意識接過乾坤袋,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么。
手下接過,清點一下,“城主,肯定夠了。”
“呵,”王劍心死死看了眼陳青,轉頭走了。
韓墨憋了一肚子氣,想發(fā)作,又發(fā)作不得。
“唉,韓城主,你看這弄的……”陳青嘆了口氣,他不是王劍心這等邪修,可不能滿世界犯渾,意思意思,解釋解釋,是必要的。
“青寶道友……哎!你沒事就好。”韓墨也不知說什么 了,一堆雜事等著他,吩咐手下收拾殘局,告辭離去。
陳青看著滿地狼藉,嘆了口氣。
記得自己是掛著笑臉來交朋友的啊,咋就演變成了這鬼樣子?
情商還是太低了啊!
不知要是情商高、八面玲瓏的人來處理剛才這種事兒,又會如何?
唉!
他奶奶的,現(xiàn)在又該咋辦呢!
和平交易想都別想了,但也不能放棄吧?
當一回強盜,硬搶?
這也不是本寶風格啊!
不知道紙條指著什么時,想破頭都要搞清楚。現(xiàn)在明確了目標,反倒卡住了!
漫無目的一通閑逛,陳青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的人涌入了渡口城。
如陳青這般傳送陣直達的是極少數(shù),坐船來的,飛來的,走來的,坐車來的,絡繹不絕。
占河大會這名頭實在太響亮了!
整個鬼府歷史,擁有過千乘川的,應該就三位。
而這次,是要占萬乘川!還要占七條千乘川!
怎么說呢……
就像人界首富都只有千億身家,然后政府開個運動會,特等獎一名,一萬億。一等獎七名,一千億……
反正就這么個概念吧。
總之,有點家底的修士全瘋了似的往這趕。
以鬼府的廣闊程度,直至占河大會結束,甚至結束以后幾年,可能都還不停有消息滯后的修士到來。
好擠!
超擠!
國慶長假的皇宮、跨年夜的外灘感受過沒?
而那人流量,甚至不如一個鬼府。
而三千鬼府的人都在往渡口城趕!
陳青被擠地煩躁,回了小院。
“哎,過來。”陳寬已在小院,和白帝、魚容聊著天。
“哥,白哥,魚姐。”
陳青坐下,陳寬就道:“再過兩三天,第一輪比賽就結束了。為防高手提前相遇,到時會根據(jù)表現(xiàn),均分成兩個區(qū),天字區(qū),地字區(qū)。”
“地字區(qū)由高到低,向任意天字高手挑戰(zhàn)。贏了取代,輸了走人。”
嘶……
陳青明白了:
如果有10人,
第一到第五,是天字高手。
第六到第十,是地字高手。
高手,有點像守擂主,而地字,由第六,開始挑天字高手挑戰(zhàn)。
然后,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依次向天字挑戰(zhàn)。
說公平,是相對的。
對于高手來說,這樣更公平,因為最大程度防止高手提前相遇。
但對于低手來說,杜絕了運氣大好、一路排到弱者晉階的可能。
“天字地字,是怎么分的?”
“有裁判的,一堆鬼王、陽神都看著的,不過對戰(zhàn)時長是最重要的指標。”
陳寬定然也是大會決策者之一,知道這些絲毫不奇怪。
陳青一拍額頭:“那我不是被分到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他今日三戰(zhàn),小千小虎含怒出手,一招秒敵。風清揚這廝更是搬出殺意,對手戰(zhàn)都不戰(zhàn),跑了!
三戰(zhàn)加起來用時不到其他人半戰(zhàn)的時間……
每個榜一榜二榜三,都被無數(shù)同行針對、被逐幀分析的!
此次參戰(zhàn)的若是只有同齡人,一萬人研究陳青也不怕。
但問題是對手全是頂尖好手!
有與鄧甲同年齡的千歲老怪,有與陳寬同樣是陽神的鬼府頂尖……
得藏好啊兄弟!
“我明白了……”陳青頓時頭痛:“那下一戰(zhàn)我盡量拖長時間。”
“為了照顧極少數(shù)還未到達的水伯,后面的比賽密度會低一些。而且精衛(wèi)出手闊綽,新開了一個道場,里面會蒸發(fā)麒麟血……呃,相當于蒸麒麟血桑拿。所有參賽者都能進入論道,直至大會結束、占河完成。”
“嘶……”
陳青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的手筆!
陳寬神秘一笑,“長城也會拿出極品鬼晶,布置滿會場,而且這些鬼晶會加上法陣,在占河結束前,會全數(shù)融解,絲毫不帶走。”
魚容笑道:“恐怕會場的靈氣,足以比擬傳說中的仙人洞府了。”
陳青越聽越驚,奇道:“長城那么富裕?”
“并不是,這對于長城,也算大出血。”
“那為什么……”
突然,陳青明白了。
這是要將所有水伯都留在渡口城!
最大限度保障占河的順利!
“連發(fā)下麒麟血誓都覺得不保險,還要用上這種手段?”
“萬乘川,長城勢在必得。除了圣女,連玄武堂主呂策都下場了,而且,極有可能還有后手。”
“玄武?玄武堂的堂主?”
陳青驚了!
也就是說,和陳寬一個等級的老怪物也下場了?!
“你很難了土賊。”陳寬說話向來不留余地:“單單排在明面上的力量,別說千乘川,百乘川你也摸不到。”
“不是!”
陳青急了!
“這些老祖宗級的好歹要點臉啊我草!”
“這特么怎么打!”
“這是萬乘川老弟,萬乘川!”白帝無語道:“一條千乘川,寬子和我欠下海量人情,我現(xiàn)在都還得給長城賣命。現(xiàn)在要爭得可是萬乘川!”
“不是白哥,你不是說萬乘川沒辦法契約么?”
“照目前長城的出血程度,或許真有一絲,嗯,就很小的一絲可能。當然,我還持保留意見。”
陳青無奈,還能咋辦?
看看這段時間還能咋提升唄!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
比武結束不能出城這事引發(fā)了一些騷動,但宣布了精衛(wèi)與長城如何大出血,九成九九又變成了擁護,山呼精衛(wèi)大氣,長城萬歲。
而陳青,終于也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戰(zhàn)。
出于隱瞞第四、第五鬼寵的目的,三戰(zhàn)都要勝,不能進入第四戰(zhàn)。
但同時,這三戰(zhàn)一定要拖得又臭又長。
得贏得超級艱難的樣子!
小千小虎肯定沒問題,不穩(wěn)定因素就是風清揚。
陳青頭疼啊!
自己到底該以啥合理的理由,要求他放水呢?
風清揚打架,是氪命的!
這廝是瘋起來割自己腦袋一點不帶猶豫那種渾人。
他的字典里,有放水這兩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