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旭敏伸手想撫摸甜甜的臉。
卻被甜甜給躲了去。
祁旭敏道：“對不起甜甜，我也是沒辦法，父皇他快不行了，不管如何，父皇也是你的外祖父啊，若是父皇一死，南王就會起兵造反，到時候我和祁明就死路一條，你娘親再也回不到故鄉了。”
甜甜沉默了。
娘親的一輩子都好苦。
她之前不知道娘親從哪里來，如今知道了，怎么能忍心讓娘親葬在異國他鄉。
而且，那個地上還是那個可惡的爹的家鄉。
他根本不配讓娘親葬在那個地方。
若是娘親，她是否也想回到家鄉？
甜甜的手攥緊一直放在胸口的發簪上。
當時娘親入葬前，她為了懷念娘親，又將發簪給取了下來，仔細保存著。
這根發簪每日每夜都陪著她睡覺，就好像娘親真的存在一樣。
甜甜看向霍云州和云太妃。
聲音哽咽：“祖母，爹爹，甜甜想讓娘親葬回她的家鄉，好不好？”
甜甜這話一出，霍云州和云太妃就知道了她的選擇。
霍云州拉過甜甜，認真說道：“好，只要甜甜想做的事情，爹爹一定支持你。”
云太妃點頭：“祖母也支持你。”
“嗯，謝謝爹爹，謝謝祖母。”甜甜認真點頭。
“那你先站在這里，爹爹跟他們說會話，好不好？”
“嗯嗯。”甜甜點點頭，扭頭給云太妃把脈，確定她只是收了點驚嚇，沒有其他問題這才放心。
破廟外。
霍云州，東方月，祁明三人形成一種三角形式站立。
霍云州恢復一貫的冷漠表情，聲音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能讓人感覺到一抹不容置噲的堅定。
“甜甜跟你們回去可以，但是我得陪著她，我不許你們累著甜甜，我得監督。”
東方月和祁明對視一眼。
兩人十分默契的看到彼此眼里的同意。
東方月：“好，只需要南王倒臺，到時候甜甜選擇跟誰在一起，我們絕無異議，并且我們會贈送甜甜大楚公主的身份和一部分財產讓她傍身。”
祁明點頭：“對。”
大楚皇帝將死，因為南王的事情一直撐著。
將來大楚的皇帝不是南王就是祁明。
若是南王坐上皇帝寶座，甜甜永遠不能帶著娘親葬回她的家鄉。
若是祁明就不一樣了。
南王那種人霍云州知道，若是他上位，大齊和大楚的邊境將永無寧日。
不如趁機鏟除南王。
“好。”
霍云州和祁明在這破廟里，達成一致協議。
之后，霍云州道：“這件事情我需要回去同皇兄商議一下，你們可以在此等我幾日，我們準備好，就會同你們一起出發。”
東方月拉住霍云州，說道：“你們是在擔心柴景行嗎？”
“這點你可以放心，柴景行失去王爺頭銜，沒了俸祿，他的產業為了養軍隊早就入不敷出，他的軍隊能落下一半人數就不錯了。”
“你不是派了晉王殿下去接管那批士兵嗎？可以利用糧草，拉攏那批士兵。”
霍云州上下大量東方月：“怪不得南王如此強大也不敢對大楚皇帝輕舉妄動，國師果然厲害，你連這都知道，若是我們將來成為敵人，你可是個很強勁的敵人啊。”
東方月道：“我雖然是大楚國師，可也是為了百姓謀福祉，誰對百姓好我就幫助誰，再說了，大楚本就無意針對大齊，但是若是南王上位，那就不一樣了，我可不會輔佐南王。”
霍云州一怔，然后眼底全是對東方月的佩服。
這個年輕人讓他刮目相看。
他很少佩服一個人，東方月算是一個。
起碼他沒有利用自己的能力來攻打大齊。
他對著東方月抱拳道：“先生大義，在下佩服。”
東方月回以一個笑容。
之后，東方月向云太妃道了歉，就讓他們回去了，他們幾個繼續在破廟附近等候。
三日后，霍云州帶著甜甜騎馬而來，身后跟著霍白，霍靈和霍雨。
小黑是在第二天晚上回來的。
甜甜已經知道小黑是曾經的娘親養大的貓，對小黑更加親近了。
“你都知道了？”
“嗯，那個國師都告訴我了，小黑，你放心，以后我會像娘親對你那樣，好好照顧你的。”
“嗯，我也會像當初守護你娘親一樣守護你的。”
“小黑。”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當然。”
當天夜里，霍云州給霍云季寫了一封信，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讓他接管柴景行那一半的兵力，糧草由珊珊提供。
平東縣某個村。
甜甜騎著高頭大馬，在村門口停下。
村里的人正在貓冬，聽到聲音紛紛出來看熱鬧。
村長擔心是馬賊下來搶劫，忙招呼大家進屋把門關好，自己走了出來。
存在眼睛不好使，只看到幾十匹馬飛奔而來。
他嚇的臉色都白了幾分，摔在地方忙爬起來往家趕去。
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村長爺爺，是我啊，我是甜甜。”
村長這才猛的回頭，一匹馬已經靠近他，在他面前停下。
村長終于看清楚馬上坐著的兩個人。
正是甜甜，和另一個看著有些眼熟的男人。
這個男人......
村長想起來了，是收養甜甜的人。
怎么又帶著甜甜回來了？
是不想收養了所以送回來了？
可是甜甜的家人聽說都死在京城了啊。
村長一想，沒關系，大不了自己養著甜甜吧。
“甜甜，你怎么回來啦？”
霍云州抱著甜甜下了馬車，他對這個村長印象不錯。
“村長，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你是收養甜甜的好心人。”村長笑起來臉上都是褶子，看了眼甜甜拉著霍云州到一旁低聲說話，怕傷了甜甜的自尊心，“大老板，這是怎么了，你不打算養甜甜了？”
霍云州反手攙扶村長，笑著說道：“不是的，甜甜找到她的外祖一家了，想帶著她娘親返回家鄉，葬在她娘親家人身邊，讓她娘親入土還鄉。”
村長一聽，頓時驚喜道：“真的？
“哎呦。”村長一拍大腿，“我當初就說旭芳這孩子不簡單，她一看起來就是某個大家族的小姐，偏偏被顧老二那個畜生救下看了身子，旭芳不得已嫁給他。”
“偏偏顧家人又不好好對待這對可憐的母女，哎———，沒想到甜甜居然找到她的家人，可是她卻......”
村長欲言又止的樣子，霍云州懂。
他親眼所見，顧家是如何欺負這對孤兒寡母的。
就連棺材都是村民們湊齊的錢買的。